&esp;&esp;他首先去的,是被表哥霸占的家,他还记得,他那时不肯走,可那恶表哥差人拿棍棒,打了他好几下。
&esp;&esp;吴陵屁股疼得很,身子沉重,被几个大汉丢在了外门大街上,人人走过,皆对他指指点点。
&esp;&esp;这些记忆痛苦至极,自从日子富足后,吴陵已经很久没想起来了。
&esp;&esp;先前在宗门,不是没想到来报仇,可吴陵鸠占鹊巢,怕暴露身份,便强忍仇恨。
&esp;&esp;现在,时机已到。
&esp;&esp;“表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霸占我家,将我赶出来,我此番来报仇,不过分吧,呵。”
&esp;&esp;他要让表哥尝一尝他的痛苦,将他的屁股打开花。
&esp;&esp;可到了府邸之后,吴陵面有异色,茫然不解,他吴家的牌匾“吴府”早已换成了“陈府”,府邸占地,也比记忆中大了两三倍。
&esp;&esp;表哥也姓“吴”,不至于改头换面,另立门户。
&esp;&esp;或许是他伫立在大门已久,不少路过的百姓,都好奇地望着他,吴陵此时一身江湖侠客打扮,颇有几分高人风采。
&esp;&esp;“公子,你找县老爷作何?”
&esp;&esp;县老爷?
&esp;&esp;吴陵一愣,恍然想起,之前那经常巴结他老爹的县官儿,就姓陈。
&esp;&esp;“此处,怎的是陈府?”
&esp;&esp;那老倌见他眉目清秀,多说了两句,“此府邸,几年前就已经改头换面了,县老爷说此处风水好,要在此落府。”
&esp;&esp;“可这明明是……”
&esp;&esp;“嘘……”老倌将他拉到一边,“公子,你小声些,怎的,你与那吴府,有何关系?”
&esp;&esp;“我是远房亲戚,来此处投奔的。”
&esp;&esp;“哦哦,原来如此,可惜,你来晚了。”老倌连连摇头,忽的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欲言又止。
&esp;&esp;“怎么了?”
&esp;&esp;吴陵使出法诀,那老倌神色恍惚,很快便将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esp;&esp;原来,他那表哥在将吴府霸占之后,逍遥了好一阵子。
&esp;&esp;一年后,意外突生。
&esp;&esp;一道冷光从天而至,几道残存的剑气,将除了表哥之外的所有活人都劈成了两半,血腥至极,怪异的是,院内夹着尾巴的狗还好好活着,府内所有建筑陈设,都半分未动。
&esp;&esp;百姓们纷纷猜测。
&esp;&esp;有人说,是仇人来寻仇了。
&esp;&esp;还有人说,是这吴府的新老爷干尽了恶事儿,老天爷看不下去,降下一道雷将他劈得家破人亡。
&esp;&esp;众说纷纭,残存的吴老爷目睹这可怕的一幕,吓疯了,从此疯疯癫癫,在外流浪,不知是死是活。
&esp;&esp;至此,吴府落败。
&esp;&esp;一年间,府内邪乎得很,有盗贼进入,莫名身亡,有人恶意霸占此府,疯疯癫癫,说里面“有鬼”。
&esp;&esp;直至半年后,县老爷身后有高人,为他除去吴府“鬼魂”,并将此地净化,县老爷才搬了进去,住到现在。
&esp;&esp;老倌一脸羡慕,“这吴府,当真是一个好地方,那些个邪魔歪道,走到此地,只看一眼,便匆匆离去……”
&esp;&esp;吴陵没再听下去了。
&esp;&esp;他翻墙入府,只见一容貌老态,却目光矍铄的老者正大剌剌躺在椅子上,任由身边的美貌小妾喂着葡萄,一脸享受。
&esp;&esp;吴陵一眼便认出,这就是那巴结他的爹、最后却落井下石的县老爷!
&esp;&esp;神识扫动,吴陵竟在里屋发现了一个中年修仙者,酒池肉林,美妾环绕,在昔日属于他的床上好不逍遥。
&esp;&esp;吴陵登时就怒了。
&esp;&esp;他“唰”的一下取出剑,将人制服,定住了一众神色惊慌的小妾,将那中年修仙者带出去仔细盘问。
&esp;&esp;“高人饶命啊高人!”
&esp;&esp;“你是谁?”
&esp;&esp;“我……我乃问月宗千寻峰外门弟子,我,我……是好人啊。”
&esp;&esp;问月宗?
&esp;&esp;此乃距离朝仙宗数万里的一小门派。
&esp;&esp;一阵盘问之后,吴陵弄明白了事情原委。
&esp;&esp;此人名唤陈无道,本来在问月宗逍遥自在,可好景不长,宗门力量薄弱,被魔修攻破,弟子们死的死,逃的逃。还是陈无道足够幸运,使用了一张古代符箓,遁逃到了数万里之外。
&esp;&esp;刚入山岐城,便被吴府天穹之上一道浑然天成的剑光吸引,此剑光之下,众魔纷纷避开。
&esp;&esp;见状,陈无道大喜,动了心思,设法将此处占据,还收了一县令做属下,至此,快活似神仙。
&esp;&esp;“高人,饶命啊,我不知道那剑光是你所留……”
&esp;&esp;剑光。
&esp;&esp;吴陵抬头,果真瞧见天穹微闪,原来,那剑光被陈无道用符箓半封印起来,失了惰性,并不显现,可对于魔修,仍有威慑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