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卑鄙笑人,何德何能,能被身下这魔头玩弄呢?
&esp;&esp;他是不是该感到很荣幸?
&esp;&esp;招惹了云水遥的人,都被他用阴谋诡计一一报复除去,除了他。
&esp;&esp;如今,他还能在人前蹦跶,狐假虎威,威福作福,享尽荣华富贵,都是云水遥对他手下留情。
&esp;&esp;他是该感激他啊。
&esp;&esp;是啊,感激。
&esp;&esp;所以,他现在就在感激他啊。
&esp;&esp;用自己的身体感激他。
&esp;&esp;云水遥留他一条命,只是想利用他而已,那么,他便满足他的心意,便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用身子替他抵消魔气。
&esp;&esp;这一夜之后,他们两人,谁也不欠谁的。
&esp;&esp;捂住唇,吴陵神色痴傻,惩罚似的、机械般将自己往刑架上撞,似乎只有疼痛才能消弭心底无边恐惧,麻痹所有叫嚣痛苦的感官。
&esp;&esp;:结契大典云水遥只觉得,……
&esp;&esp;云水遥并不作声。
&esp;&esp;身体的愉悦,也抵消不了他心底勃发的怒意,往日里清风朗月的少年郎,脸上尽是扭曲与暴风雨欲来的可怖。
&esp;&esp;一张君子谦谦的俊脸,仿若恶鬼修罗,散发出地狱而来的寒气,其一双金眸,更是血色森森,尤为可怖。
&esp;&esp;若非吴陵将人眼睛遮住,眼睛哭得模糊,看不真切,早就被这一幕吓得跑路了。
&esp;&esp;云水遥就仰躺在床上,随意任由吴陵折腾,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爆出了可怖隐忍的青筋。
&esp;&esp;云雨间歇,吴陵没了力气,无力地倒在人怀中,二人谁也没说话。
&esp;&esp;许久。
&esp;&esp;休息好了,吴陵咬牙,作势又要来。
&esp;&esp;并非是他想要,而是为了顾全大义。
&esp;&esp;他若是走了,云水遥身上的魔气就要暴露了。
&esp;&esp;几年来,吴陵虽鸠占鹊巢,却对朝仙宗一草一木都产生了感情,更别提人了,便宜娘,便宜弟弟,便宜爹,宗门内的便宜师兄弟们……都是他挂念的。
&esp;&esp;若是云水遥被人人喊打为魔,宗门名声受损,便宜爹娘会伤心……乃至于一切引出的可怕后果,都不是吴陵愿意看见的。
&esp;&esp;他只希望,自己的身体足够好,足以将云水遥身上的魔气全部吸走,给他留下更多缓冲时间。
&esp;&esp;身子柔软的少年重新贴在了他身上,云水遥再也无法冷眼旁观。
&esp;&esp;“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他语气森寒,“待你我结契之后,朝朝暮暮,日日夜夜,又何必急于一时?”
&esp;&esp;这般卖力地与他交合,仿若诀别。
&esp;&esp;云水遥眯起了眼睛,早已拨开少年的双手,冷眸直勾勾盯着人,只望见了少年眼中的狼狈与躲闪。
&esp;&esp;被这股猛兽般可怖的视线望着,吴陵头皮发麻。
&esp;&esp;忽的,他深呼吸一口气,唇角绽放出一抹苦笑,“阿遥,我都发现了。”
&esp;&esp;发现了?
&esp;&esp;云水遥一怔,温润的俊脸逐渐变得冷漠又僵硬。
&esp;&esp;还没问出口,吴陵便生怕他遭遇不测一样,猛地扑倒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抽泣,时不时呜咽几声,应是伤心到了极致。
&esp;&esp;云水遥:“……”
&esp;&esp;他最见不得师兄哭,除了在床上被他弄哭之外。
&esp;&esp;瞧师兄此番伤心欲绝的模样,也不像是被他弄哭的。
&esp;&esp;一只手缠上吴陵的腰,有节奏轻拍,无声安慰。
&esp;&esp;这动作好似打破了吴陵的心理屏障,他终于忍不住,嚎啕一声,哭得悲伤,连嗓子都哑了。
&esp;&esp;“师兄,乖。”云水遥轻声哄人,“别哭,是我将师兄弄疼了,还是师兄遭遇了何郁结之事,心神悲恸?师兄,别一个人在心底闷着,将一切都告诉师弟,我从来都是师兄最坚定的倾听者。”
&esp;&esp;任何人听了,也要将所有一切托盘而出,吴陵也是如此。
&esp;&esp;少年人眼中闪过一抹郁色,泪眼朦胧摸索到云水遥耳际,唇暧昧擦过他的耳垂,落下一句,“你是魔。”
&esp;&esp;云水遥镇定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连呼吸都暂停了半秒,而罪魁祸首埋在云水遥脖颈处,唇角绽放出一抹胜利的笑。
&esp;&esp;他是故意的。
&esp;&esp;声东击西。
&esp;&esp;这般一来,云水遥便会忽略掉一切异常,甚至于……
&esp;&esp;戳穿云水遥的真面目后,吴陵知道究竟该如何对付他,抛出饵,让鱼儿自己去咬,若是咬不着,还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esp;&esp;“师兄……”
&esp;&esp;一双大掌,紧紧扣住了吴陵的腰。
&esp;&esp;云水遥心思混乱,成功被吴陵糊弄住了,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日日交融,就算是傻子,也瞧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