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水遥眉头一蹙,不赞成道:“师兄,你如今正好,何必要节食。”
&esp;&esp;身上该长的地方长,不该长的地方不长,每一处,都极合云水遥心意,他的手纵情流连,恨不得时时刻刻掐在那软香皮肉之上。
&esp;&esp;两人旁若无人,驱寒温暖,无意识向单身了几百年的王长老撒了好几大框狗粮,酸得他牙疼。
&esp;&esp;瞧着二人殷勤相护的模样,王长老面色诡异,竟生出一种棒打苦命鸳鸯的错觉,定然是他被巫小子气疯了罢!
&esp;&esp;这二人,哪里像谣传那般不对付!
&esp;&esp;什么巫小子以身份逼迫云小友,强迫他背锅认罪,简直是无稽之谈。
&esp;&esp;照他看来,云小友偏偏乐在其中呢!
&esp;&esp;……
&esp;&esp;谣言甚嚣尘上,一人难敌百口,宗门内的人都在蛐蛐,“巫少主杀了数千百个无辜之人,还要云师弟来背锅”。
&esp;&esp;这般声势浩大,愈演愈烈,定然是有人故意煽动,就连林芊,也无法不过问。
&esp;&esp;就在她厚着脸皮,准备装聋作哑之时,云水遥竟挺身而出,昭告宗门上下,为了巫少主和他的清白,他要在众人面前试鞭。
&esp;&esp;试鞭?
&esp;&esp;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吴陵寝食难安,心神不宁,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却另生事端。
&esp;&esp;他连忙去寻人。
&esp;&esp;可云水遥似乎是知道他要来,闭门谢客,以结界挡之,传音而出,“师兄,你回去罢,我意已决,你不必劝我。”
&esp;&esp;“师弟!你为何要去试那劳什子鞭?明明那老头都不计较过失,将此事搪塞过去了!”吴陵还是第一次吃闭门羹,心里想着巫辰的话,着急坏了,“何况,那鞭子打在身上忒疼,就算是修真者,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esp;&esp;若非昨日巫辰告诉他,他还被蒙在鼓里,“那灵鞭有测谎的功能,测试之前,将修仙者灵台封住,是以沦为凡人之躯。打在诚实的人身上,只是挠痒痒而已。可若是有人说谎,这三鞭下去,一鞭叠一鞭,效力加了数倍,就算是金刚铁骨,也要被打得皮开肉绽,不死也要落个半条命。”
&esp;&esp;吴陵信以为真,紧咬牙关,全身轻颤,神色恍惚,好似凭空去了半条命。
&esp;&esp;他一副失魂落魄,与往日那趾高气昂、神气十足的样子,可谓是天壤之别,巫辰不由得拧起眉头,心底暗恨。
&esp;&esp;“哥哥,你不知宗门内的人,究竟是如何说你的。”巫辰气不过。
&esp;&esp;“那又如何?”吴陵心思通透,看得开,神色恹恹,“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说便说,就让他们过过嘴瘾,我又没有半分损害。”
&esp;&esp;“哥哥,你当真是……想得通啊。”巫辰遥遥头,神色晦暗,“那云水遥,究竟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一颗心都落在了他身上?”
&esp;&esp;巫辰莫名想起了那天,遗落在他唇角的、意外的吻,让他回味无穷,心底越发灼热。
&esp;&esp;可惜的是,那个吻是他偷来的。
&esp;&esp;嫉妒如毒蛇,绞着他脆弱的心脏。
&esp;&esp;迷魂汤?
&esp;&esp;吴陵眉头一蹙,“辰弟,你怎可与云师弟造谣生事?我和师弟二人,真心实意,不日之后,我便要向他提亲,与他结为伴侣。”
&esp;&esp;“什么?”巫辰大惊失色,面色惨白。
&esp;&esp;一颗刚刚开窍的少男心,瞬间被碾得粉碎,蚀骨的疼痛与妒意腐蚀着他的血肉,使他差点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esp;&esp;“呵……真是好、得、很、呐,哥哥,你真是鬼迷心窍,执迷不悟。”
&esp;&esp;没有再自取其辱,巫辰就不相信了,这天下,就没有他拆不散的野鸳鸯!
&esp;&esp;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让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
&esp;&esp;哥哥和云水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两人根本不匹配!
&esp;&esp;……
&esp;&esp;“师兄,我必须去。”话语间,全是决绝。
&esp;&esp;吴陵心疼得很,手抓在流动的结界之上,水波荡漾,厚重如深海,明明近在咫尺,却再怎么也伸不过去。
&esp;&esp;“师弟,你若是不放我进去,我便将你这外头炸了!”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esp;&esp;见里面之人沉默不言,吴陵当即取出一沓符箓,作势要点燃。
&esp;&esp;“师兄……”
&esp;&esp;许久,房间内传来一声幽幽喟叹,足以让人听到其中的妥协与无奈,无人见,那悠悠如朗月入怀之人,眉宇间尽是夙愿得偿之志。
&esp;&esp;结界打开,水波将吴陵的手、身子都融了进去。
&esp;&esp;“师弟!”吴陵欣喜不已,收好符箓,脚下生莲,被盈盈水波送到人跟前,当即收好脸上喜意,故作愤怒,质问,“你敢不理我?”
&esp;&esp;不给师弟几分颜色瞧瞧,真当他好欺负了,若是将他惹生气了,他就不去提亲了,师弟莫怪他“风流无情”!
&esp;&esp;“师兄。”云水遥垂眸浅叹,眼底掠过一抹愁色,“并非如此,此事乃我一意孤行,我并不想让你被此事搅得心烦难安。”
&esp;&esp;吴陵蹙眉,“我不管,你若是日后再像今日这般,闭门谢客,那我就衬你的意,永远不来了便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