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犯了这般错,以吴陵的身份,严惩是奢望,最多只被宗主夫人呵斥几句,关禁闭三天。
&esp;&esp;可对于清白无辜的弟子来说,也算是得了公道。
&esp;&esp;云水遥眸光一闪,淡色的唇微启。
&esp;&esp;“不是我能妄议?”林元嗤笑一声,“是啊,巫少主多么尊贵的一个人,我们这些小弟子,谁敢妄议呢?呵……”
&esp;&esp;就在此时,林元竟然看见了吴陵,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小跑过去,连忙道:“巫少主,不好了,不好了。”
&esp;&esp;“什么?”吴陵走得急匆匆的,目光扫在林元谄媚的脸上,心中越发不安。
&esp;&esp;“巫少主,不好了,云师弟,他……他?”
&esp;&esp;听到云水遥,吴陵担忧不已,面上失去血色,连忙问道:“师弟怎么了?”
&esp;&esp;“他说巫少主你……说你……”林元神色躲闪,支支吾吾。
&esp;&esp;吴陵本身心中就有鬼,立刻懂得了他的未尽之言。
&esp;&esp;他被供出来了……
&esp;&esp;师弟欺骗了他。
&esp;&esp;惊慌失措,心如刀绞,吴陵捂着自己酸胀的胸口,苍白着脸,本想去讨个说法,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esp;&esp;他要去讨个什么说法呢?
&esp;&esp;明明都是他的错啊。
&esp;&esp;师弟为他替罪,是情分,师弟将他供出来,是本分,他不怪他,也没资格怪他。
&esp;&esp;何况,黜留堂刑法这般残忍,师弟在与魔修对抗之时受了重伤,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住?
&esp;&esp;吴陵咬唇,拖着脚,坚定地走上前去。
&esp;&esp;林元看着吴陵离去的身影,面上闪过一丝阴霾。
&esp;&esp;可是,这还不够。
&esp;&esp;他随意拉了一个弟子,小声说道:“你听说了吗?”
&esp;&esp;“什么?”那弟子疑惑不已。
&esp;&esp;林元左看右看,凑在人耳朵边,“是关于巫少主……我都告诉你了,你可要保密,莫要告诉他人。”
&esp;&esp;“好好。”那弟子连连称是。
&esp;&esp;随后,那弟子心中憋着事情,忍不住和关系近的人偷偷诉说,还特地说了,此为秘密,莫要告诉他人。
&esp;&esp;一传十,十传百,直至传遍整个宗门。
&esp;&esp;吴陵推开漆黑阴森的大门,却听见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esp;&esp;“王长老,这一切都是弟子的错,弟子甘愿受罚。”
&esp;&esp;清风朗月的少年,“扑通”一声跪下,目光诚恳,手指木台上长鞭,“弟子话中无半分谎言,此长鞭可证。”
&esp;&esp;这是堂内的测谎灵鞭,是仙门内最厉害的刑具。
&esp;&esp;若是有人说了谎话,一鞭子下去,对灵魂有损,一鞭比一鞭更严重,再厉害的大能,被桎梏了灵力之后,也无法在鞭子下撑过三回。
&esp;&esp;见他如此较真,非要包庇人,王长老的目光落在了那道鞭子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esp;&esp;“好罢。”王长老从云水遥手中接过长鞭,“云小友,你当真是光明磊落,襟怀坦荡,一诺千金,有你,是宗门的幸运。”
&esp;&esp;王长老叹息一声。
&esp;&esp;暗道:这朝仙宗,不日后,必定会出一个大圣人!
&esp;&esp;可该走的程序,是不能省的。
&esp;&esp;忽然之间,大门被猛然踢开,溅起一层灰飞。
&esp;&esp;“老头儿,你要干什么?”吴陵气喘吁吁,怒目出声。
&esp;&esp;事情已然明朗,他登时明白,云师弟未将他供出来,反而还极力将事情往他身上抗。
&esp;&esp;可先前那弟子,为何要撒谎?
&esp;&esp;时间紧迫,吴陵来不及思考更多,他匆匆来到云水遥前方,伸出双臂,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esp;&esp;“师兄……”
&esp;&esp;云水遥神色一怔,出乎意料,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烫人的暖意,要将他冰冷的心都烫伤。
&esp;&esp;师兄竟然来了。
&esp;&esp;云水遥知道,这一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多想放肆地、不顾一切地大笑,将人拢在怀里,肆意欺负,就算少年喊停,他也不会停。
&esp;&esp;胆小如鼠、自私自利的师兄,终于在他一次次的试探、引诱,用尽无数苦肉计之后,心扉被他撕开一道口子,强硬被他钻了进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