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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esp;&esp;风猛然一吹，一阵阵焦枯的、仿若肉香的味道，不停地钻入鼻尖。

&esp;&esp;吴陵想要说出的话，猛然卡在了喉咙里，他的嗓子好似被刀子刮破了似的，发出短暂的、仿若小动物濒临毁灭的颤音。

&esp;&esp;“师兄。”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莫看，莫想。”

&esp;&esp;只消片刻，云水遥便察觉，自己的手心满是滚烫的泪水，将他的肌肤染湿，不停沿着手心的纹路下坠，直至落在滚滚烟尘的地上。

&esp;&esp;吴陵剧烈地颤抖着，仿若失了力道般，全身无力垂落，狼狈地跪了下去，却被一只手从半空捞住，将他整个身子埋在了怀里。

&esp;&esp;“师兄……”

&esp;&esp;垂眸，云水遥瞧着怀里的人，他从未见过他这般，哭泣之时，不像之前那般眉飞色舞，生动惹人。

&esp;&esp;只是默默的哭。

&esp;&esp;不出声。

&esp;&esp;面色平淡，五官犹如被寒冰冻住。

&esp;&esp;除了不断瓮张的唇下意识寻求生的气息，以及滚滚而下的泪水，根本瞧不出他是在哭。

&esp;&esp;可云水遥偏偏知道，吴陵此刻，伤心到了极致。

&esp;&esp;“师兄……哭出声来吧，会好受些。”

&esp;&esp;如哄孩童般，云水遥轻轻摸着吴陵的背脊，语气冷淡克制，不掺杂任何情感，仿佛冰冷的机械。

&esp;&esp;可他柔和的安慰奏了效，吴陵狼狈地将脸埋在云水遥宽阔的胸膛前，嚎啕大哭，差点哭岔了气。

&esp;&esp;“我没想到会这样……”

&esp;&esp;“我想阻止，根本阻止不了……”

&esp;&esp;“阿遥……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都是无辜的……”

&esp;&esp;无辜的人，为何要遭受这样残忍的事情，这可是活生生的灵魂啊，被他的符箓全部炸得灰飞烟灭，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

&esp;&esp;在吴陵的故乡，流传着一句话，没有灵魂的人，甚至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是他，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好高骛远，好大喜功，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连一丝转圜都没有。

&esp;&esp;吴陵平生最注意个人形象，就连哭的时候，也哭得克制，如今，他哭花了脸，狼狈不堪，头发丝儿黏在了脸上，就像一个语无伦次的疯子。

&esp;&esp;“呜呜呜……阿遥……”

&esp;&esp;吴陵抬起被泪水糊住的小脸，无助地望着云水遥——他心中的神，就像上次在秘境中，他踏着飞云而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esp;&esp;如今这次也一样，云水遥依旧是那么可靠，他来救他了，可其他人都死了。

&esp;&esp;云水遥曲起手指，抹去吴陵脸上的泪，太多了，他抹不完，又垂首，吻去他脸上的晶莹，还是太慢。

&esp;&esp;最后，他伸出舌尖，舔去吴陵眼角的泪，从源头将泪水解决。

&esp;&esp;云水遥天生性情单薄，在有记忆之后，就已经失去了哭泣的情绪，他从不知哭为何物，也不知眼泪究竟是何滋味。

&esp;&esp;此时，他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esp;&esp;涩涩的，有丝清甜，忍不住想品尝更多。

&esp;&esp;因此，他的动作，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粗鲁，在吴陵眼角，留下一小片仿若被大型猫科动物舔舐的脆红。

&esp;&esp;“呜……”

&esp;&esp;被舔得有些疼，吴陵硬生生受着，仿佛这样的受虐，便可以抵消他所犯下的罪恶。

&esp;&esp;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唇与唇相碰，迷失在一片冷白的焰火之中。

&esp;&esp;“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