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音色清亮,含着一丝狼狈与“自卑”。
&esp;&esp;又故意激怒人,言辞刻薄,“你若是不习惯,可以回去。”
&esp;&esp;本想引起少年的争强好胜之心,却弄巧成拙。
&esp;&esp;吴陵不愉地抿起唇,不发一言,直接就起身,当真准备走了。
&esp;&esp;虽说他心术不正,可并非什么忍气吞声的受气包!
&esp;&esp;见人作势要走,云水遥神色一变,暗道激将法不宜屡试,过则为碍,手先于意识一步,直接就抓住了吴陵的手。
&esp;&esp;吴陵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地方,神色怪异。
&esp;&esp;当初是你要我走,走就走,为何如今却要拉我手?
&esp;&esp;“师兄……”
&esp;&esp;云水遥也是一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很快,他压下脸上的茫然与失态,颇为慌乱地将手收回。
&esp;&esp;“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esp;&esp;“你什么意思,我才不在乎。”
&esp;&esp;吴陵明显生气了,很难哄。
&esp;&esp;“我……不是要赶你走。”云水遥斟酌着词句,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俊朗若仙,眼含愁绪,“我这床确实很硬,可是我不知为何,对此已经习惯,甚至还颇为满足。或许,我失忆之前睡的床,比这张床更硬吧。”
&esp;&esp;更硬?
&esp;&esp;吴陵的表情,已经稍有软化。
&esp;&esp;“可师兄与我完全不同,师兄你,自幼锦衣玉食,身子娇弱,这床对师兄来说,的确太硬了些,唯恐将师兄磕伤。”
&esp;&esp;云师弟,是在关心他?
&esp;&esp;气来得快,也消得快。
&esp;&esp;联想到云水遥认亲之时,身后只有一个小厮,吴陵猜测,兴许师弟认亲之前,过的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esp;&esp;怜惜自心中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吴陵生出恻隐之心,口是心非,“这床……其实,也不是那么硬。”
&esp;&esp;虽然将他肌肤磕得有丝疼,可吴陵莫名觉得,若是和师弟在一起的话,他也不是那么无法忍受。
&esp;&esp;“师兄……”
&esp;&esp;瞧着人面色别扭、言不由衷的心软模样,云水遥眼神柔和。
&esp;&esp;“我就知道,师兄你心地纯良,似一块未雕琢的璞玉,不会嫌弃与我。”
&esp;&esp;心底纯良?
&esp;&esp;璞玉?
&esp;&esp;吴陵哪里听到过这种好话,被哄得乐不可支,找不着天南地北,脸上故作的矜持也藏不住了。
&esp;&esp;云师弟说话这般动听,他哪里还肯走?
&esp;&esp;遥想他昔日被赶出家门,风餐露宿,也不是没在脏乱的大街上睡过。
&esp;&esp;没过几天好日子,他便将之前所受的一切苦都忘了么?
&esp;&esp;登时,吴陵神色一凛,谨记教训,又重新躺了下来,美滋滋道:“睡吧,云师弟。”
&esp;&esp;遂重新闭上了眼。
&esp;&esp;他从来都是一个睡眠质量极好的人,几乎是沾床就睡,甭管在何时何地。
&esp;&esp;临到入眠之时,吴陵迷迷糊糊的,却仿若鬼压床似的,无法醒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