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不能像今天这样冲动了,答应舅舅,好不好?”
&esp;&esp;李骁不想答应,梗着脖子不吱声。
&esp;&esp;许从唯的脸追着他的视线挪过去,笑眯眯地哄着:“答应吧,咱俩和好。”
&esp;&esp;李骁沉默着盯着许从唯看了片刻,突然扑过去把人整个抱住。
&esp;&esp;许从唯被他扑了个后仰,一条腿跟着抬起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esp;&esp;这个拥抱中断于一个电话,舒景明问许从唯人跑哪儿去了。
&esp;&esp;“回家了都,”许从唯的笑容还没从脸上收下去,“你今天没上班?”
&esp;&esp;“请假了呗,”舒景明道,“真没良心啊你,回家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esp;&esp;“本来没打算回家的,”许从唯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中午一起吃个饭?”
&esp;&esp;许从唯本来打算出去吃的,但李骁觉得外面的饭油盐都重不适合病号,就在网上买了蔬菜送到家里准备自己做。
&esp;&esp;许从唯又临时通知舒景明来家里吃饭。
&esp;&esp;电话那头的舒景明很不乐意:“你天天一点不靠谱,我带着我老婆呢。”
&esp;&esp;“咋了,”话筒里传来另一道女声,“我不能去许哥家里?”
&esp;&esp;“就是,”许从唯当即就乐了,“小陈还没来过吧?过来认认门。”
&esp;&esp;陈静萱和舒景明结婚有一段时间了,期间许从唯也跟这小俩口一起吃过饭,不过那都在外面,真正上门吃饭那得关系好才行,舒景明和许从唯的关系那不用说。
&esp;&esp;李骁临时加了菜,在厨房忙得叮当乱响。
&esp;&esp;许从唯想过去帮帮忙,被李骁赶了出来,让他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去。
&esp;&esp;厨房这一亩三分地李骁闭着眼都能摸着东西,他太熟悉了,多个人在这反而碍事。
&esp;&esp;许从唯没什么电视可看,他正无聊着呢,舒景明小两口上门了。
&esp;&esp;陈静萱家里是开中医馆的,昨晚听说这事儿后特地煲了汤当归红枣鸡汤送了过来,顺便还带了几副一起煮汤的中药,许从唯接过来连连道谢。
&esp;&esp;“你跟他说不如跟厨房里的那位说,”舒景明指指正关着的玻璃门,“你许哥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掌锅的另有其人。”
&esp;&esp;陈静萱自婚礼后第一次见李骁,但对这个少年也没什么印象。
&esp;&esp;只是当她看见一个身材高瘦的少年系着围裙拿着炒瓢,心里还是生出一些惊讶的违和。
&esp;&esp;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做饭且愿意做的还真少见。
&esp;&esp;两人在水池边会了面,李骁喊陈静萱阿姨。
&esp;&esp;陈静萱把中药包递给对方,告诉他炖汤的方法,李骁一一记了下来,礼貌地说“谢谢阿姨”。
&esp;&esp;事情交代完毕,陈静萱看只有李骁一人在厨房忙碌,便问他要不要帮忙,李骁摇摇头,让她去客厅坐会儿就好。
&esp;&esp;一墙之隔的客厅,舒景明正在扒拉许从唯的后脑勺。
&esp;&esp;两个男人独坐在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陈静萱看他俩像捉虱子的猴子。
&esp;&esp;“好像也没那么严重,”舒景明说,“昨天你昏迷那一小时其实是睡着了吧。”
&esp;&esp;许从唯“嘘”一声,连忙道:“一会儿可别提昨天的事,小孩听见就炸毛。”
&esp;&esp;陈静萱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他还会炸毛啊?我看小骁脾气挺好的。”
&esp;&esp;许从唯和舒景明的眼中都露出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
&esp;&esp;陈静萱满脸茫然:“原来不是吗?”
&esp;&esp;许从唯轻咳一声:“小时候挺乖的,现在到叛逆期了,有时候挺让人摸不着头脑。”
&esp;&esp;几人就育儿讨论了一会儿,舒景明和陈静萱到底都还没孩子,说再多也是纸上谈兵,许从唯听了一堆,总觉得李骁和任何一种情况都不适用。
&esp;&esp;小孩也不能说纯叛逆吧,也好,也关心他,就是有时候突然发神经,跟中了邪一样。
&esp;&esp;陈静萱说事出必有因,许从唯还是了解太少。
&esp;&esp;没一会儿午饭做好了,李骁简单炒了几个小炒,加上陈静萱带来的鸡汤,四个人吃得饱饱的。
&esp;&esp;饭后李骁收拾碗筷,许从唯帮忙把剩菜一起端回厨房。
&esp;&esp;舒景明和陈静萱也不好闲着,帮忙打扫了一下餐厅的卫生。
&esp;&esp;吸尘器放在厨房与卫生间之间的杂物间,陈静萱用完后归回原处,意外发现电量偏低,想去厨房询问一下如何充电。
&esp;&esp;然而就在她看向厨房时,却瞥见洗碗池边的李骁衣袖卷到手肘,抬手将掌心覆在了许从唯的额头。许从唯正用干抹布擦着盘子,因为李骁的动作而侧过身,视线向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esp;&esp;陈静萱的脚步一顿。
&esp;&esp;她觉得两个男人这样有点奇怪,如果只是感受体温也没必要离得这么近。
&esp;&esp;但这种奇怪也就停留了一瞬,毕竟舒景明多多少少跟她说过这对舅甥两的不易,到底是相依为命过来的,亲近点也没什么。
&esp;&esp;只是下一秒,李骁突然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许从唯的额上。
&esp;&esp;那只原本放在许从唯额头上的手在他耳边转了个弯,扣住了许从唯的后脑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