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从唯顺着李骁的手臂往上,凭感觉捏了一下他的脸:“小没良心。”
&esp;&esp;李骁顺势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esp;&esp;“好黑啊。”李骁说。
&esp;&esp;“有夜灯。”许从唯抽手要开。
&esp;&esp;李骁把他的手攥住了:“不用。”
&esp;&esp;他们的手指缠在一起,于隐秘处无声地交握。
&esp;&esp;“这么大了还怕黑?你刚开始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怕没怕?”
&esp;&esp;许从唯的语速很慢,声音随着呼出来的气息流进李骁的耳朵里,这让他想起了刚来南城那会儿,他们就住单位宿舍,挤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esp;&esp;那时李骁还很小,穿着许从唯的衣服,袖子拖老长,怕自己碍事,一直贴着墙壁睡,许从唯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揽着他的后腰把人抱进怀里。李骁脑袋枕着许从唯的手臂,脚丫刚好能踩在他膝盖上。
&esp;&esp;转眼间,小孩都长这么大了。
&esp;&esp;大脑顺着回忆发出指令,许从唯抬手揽过李骁的肩膀,像以前搂小孩那样,把李骁带进了怀里。
&esp;&esp;李骁一愣,下一秒整个人就枕进了一个温暖的臂弯。
&esp;&esp;视觉的缺失让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感,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溺于名为许从唯的深海。
&esp;&esp;许从唯搂着李骁,手臂搭在他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esp;&esp;力道很轻,像拂过海平面上的一缕微风,却在这一刻呼啸着穿过他的肋骨,拍进胸腔。心脏被吹得左右乱晃,局部地震似的疯狂敲击着耳膜。
&esp;&esp;李骁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平稳地加快着速度,“扑通、扑通”,在安静的夜里震耳欲聋。
&esp;&esp;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震动。
&esp;&esp;一些没必要的知识和冲击力极高的情节在脑海中闪过,莫名其妙的,想起张明朗在某天和他说的话——“喜欢应该是黏着她,跟她说话,冲她笑”。
&esp;&esp;心动是真的,心乱也是真的。
&esp;&esp;暖意盛满胸口,酸涩四处逃窜。
&esp;&esp;李骁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弓起腰。
&esp;&esp;而掀起这一切躁动的始作俑者却完全游离于情况外,甚至还在喃喃着感叹:“小时候就是热乎乎的,长大了还是热乎乎的。”
&esp;&esp;李骁开口,嗓音相比于之前来说更哑了:“我在发烧。”
&esp;&esp;许从唯“唔”一声:“也是。”
&esp;&esp;李骁往后退了退:“会传染。”
&esp;&esp;许从唯握住他的手臂:“不怕。”
&esp;&esp;他们僵持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李骁的颈下还垫着许从唯的手臂。许从唯穿的是短袖睡衣,温热的皮肤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就这么贴着李骁的耳廓。
&esp;&esp;没人说话时非常安静,鬓发在耳边摩擦,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esp;&esp;许从唯又靠近了一点,他几乎把李骁完全搂在怀里,轻轻地说着“学习压力不要太大”之类的话,气若游丝地哄着。
&esp;&esp;李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得自己浑身滚烫、呼吸急促。
&esp;&esp;突然,有温热的液体流经上唇,他吓一跳,以为是鼻涕,用手抹了一下,触感不对。
&esp;&esp;“许从唯。”
&esp;&esp;“嗯?”
&esp;&esp;“开一下灯。”
&esp;&esp;许从唯坐起来,打开了床头边缘的小夜灯。
&esp;&esp;昏黄的灯光亮起,他再转回头,看见李骁的手上脸上血呼啦查猩红一片。
&esp;&esp;许从唯的心脏“嘎嘣”一下,差点没死过去。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esp;&esp;
&esp;&esp;夜里起来折腾一通,止完血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esp;&esp;许从唯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李骁去卫生间,又去客厅,又回卧室,事没干多少,人比谁都忙。
&esp;&esp;他不放心,想带李骁去诊所看看。
&esp;&esp;李骁不去,他心虚着呢,这事儿太丢人了。
&esp;&esp;“暖气太干了。”李骁指着水暖胡说八道。
&esp;&esp;爱蒙蔽了许从唯的双眼,隔天他就往家搬了台加湿器。
&esp;&esp;然而入夏后暴雨不断,加湿器成了摆设,许从唯一下班就往家跑,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esp;&esp;以前李骁做这些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现在自己上手了,才发现没比加班轻松多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