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狐狸不怀好意地笑道:“按照诺亚城的习惯,像您一样美丽的女士是不会单独前往参加舞会的,应该由我这样的绅士为您引路。”
&esp;&esp;齐乐人咬牙切齿:“你不是说弄不到贵族的请柬吗?”
&esp;&esp;狐狸无辜地说道:“我的身份并不是贵族呀,我只是个庸俗有钱的暴发户罢了。”
&esp;&esp;说着,他转了转手指上锃锃发亮的钻石戒指,又摸了摸礼服上硕大的宝石袖扣,笑得非常无耻。
&esp;&esp;这些珠宝的提供人“茶花女”,气不打一处来。
&esp;&esp;为什么二周目的时候他演交际花,三周目还是这个设定?就不能来点新鲜的玩意儿吗?不能因为他反串演得好就天天让他反串啊!
&esp;&esp;“该出发了。开心点,宝贝儿,你今天光彩照人,我保证整个舞会现场的绅士们都会邀请你跳舞的。”狐狸兴致勃勃地说道。
&esp;&esp;齐乐人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充满了异国风情的高跟鞋,感到了深深的后悔。
&esp;&esp;今晚的舞会在梅菲斯特的宫殿府邸中进行,这里距离黄金工坊不远,属于诺亚城最繁华的区域。
&esp;&esp;一路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齐乐人站在宫殿前,职业病发作欣赏了一下这里的建筑,类似于十七世纪巴洛克建筑风格,不厌其烦地炫耀着它的奢靡绚烂。
&esp;&esp;狐狸轻嗤了一声,低声道:“沾满了血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这座宫殿是几年前瘟疫爆发后才开始兴建的,动用了各个大陆的流民,建造时瘟疫在劳工营里大量传播,幸存下来的人现在就在下水道里。除了苦役、疾病、驱逐和死亡,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esp;&esp;齐乐人:“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回到这里。”
&esp;&esp;狐狸笑了:“是啊,他们会回到这里。这群在舞会上尽情跳舞的吸血鬼,当他们的血洒满这座宫殿的时候,我也许又会觉得它变得美丽起来了吧。”
&esp;&esp;舞会即将开始。
&esp;&esp;步入宫廷的一路上,不断有绅士们对他微笑致意,齐乐人体会着被淑女们用刀锋般的眼神扫射的酸爽。
&esp;&esp;“感觉如何?”狐狸不怀好意地问道。
&esp;&esp;“改天给你套上束腰,你自己体会吧。”齐乐人用毛茸茸的羽毛扇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隐含杀气地说道。
&esp;&esp;不远处,几位淑女交头接耳了一番,一起朝他走来,脸上隐含怒气,一看就是被绿过的情敌。
&esp;&esp;不妙,这是找茬的。齐乐人假扮玛格丽特之前做过功课,但是玛格丽特只介绍了她的男客户,没有介绍过男客户的夫人们啊。
&esp;&esp;万一这些小姐夫人们对他纠缠不休,这太容易露馅了。
&esp;&esp;“帮我拦一下,我先去旁边避一避,等舞会开始了再碰头。”齐乐人说着,踩着高跟鞋迅速溜走。
&esp;&esp;跑路成功,齐乐人松了一口气。
&esp;&esp;他躲到了一处露台上,吹着习习的凉风,他感觉被束腰折磨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esp;&esp;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车轮滚动的声音。
&esp;&esp;齐乐人回过头,惊讶地发现那是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他看起来很年轻,一头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打理得整整齐齐。他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却是红色的,这是典型的白化病症状。
&esp;&esp;轮椅的主人也看到了他,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情。
&esp;&esp;“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他微笑着说道。
&esp;&esp;齐乐人瞳孔震动:玛格丽特小姐,你的客户里怎么还有得了白化病还坐轮椅的残疾人呢?这么特殊的客户你应该提醒我一下啊!
&esp;&esp;这让他怎么演?!
&esp;&esp;太古之谜(五)
&esp;&esp;很小的时候,齐乐人就从专长是演戏的母亲那边学会了一个道理:一个充满魅力的女性,只需要一点演技,就可以有一万种方法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esp;&esp;永远做那个主导话题的人,只有这样,你才能回避你不想回答的问题,让别人跟着你的节奏走。
&esp;&esp;而最好用的方法,莫过于……
&esp;&esp;夏夜,晚风习习,皎洁的月光与通明的灯火照亮了这片宫廷露台。
&esp;&esp;露台上,美貌多情的茶花女一言不发,她翡翠一般的绿眼睛幽幽地看着轮椅上的白发青年,眼眶突然就红了。
&esp;&esp;湿润的水汽在她翠绿的眼瞳边汇聚,浓密的睫毛轻轻一扇,水汽化为了眼泪,沿着她白皙无暇的皮肤落下,她无声地哭了,带着一点轻愁的幽怨,欲语泪先流。
&esp;&esp;轮椅上的白发青年愣住了,不论是出于礼貌还是本能,他本来要说的话被卡回了喉咙里。
&esp;&esp;茶花女打开了羽毛扇,挡住了自己的脸,用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痕。再放下扇子时,泪痕被擦去了,可是她的鼻尖微红,眉毛轻蹙,谁看到她都知道这位美貌的佳人刚刚哭过。
&esp;&esp;“抱歉,吓到您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哭腔,“突然间想起了很多事情……”
&esp;&esp;尾音上翘,勾着人顺着她的话提问,关心她因何哭泣,然后顺理成章地相信她说的一切。
&esp;&esp;轮椅青年叹了口气,神色担忧:“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esp;&esp;齐乐人:???
&esp;&esp;靠,他好不容易绞尽脑汁编好一套鬼话了,为什么这个坐轮椅的白毛不按照他的计划来?他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esp;&esp;搭戏的演员不配合,但是这出戏还是要演下去,齐乐人倔强地强行推进对话。
&esp;&esp;只见茶花女低低地啜泣了一声:“不,您不明白。自从上一次与您分别之后,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esp;&esp;快问我发生了什么!
&esp;&esp;“是那件事吧,我略有耳闻。”轮椅青年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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