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esp;&esp;手背上突然覆上一片温暖。
&esp;&esp;一切思绪被打断,我脑袋空空地低头看去,又顺着她的手看向江野的脸。
&esp;&esp;她看着我,轻轻地笑了下,然后抬起头,吻了下我的侧脸。
&esp;&esp;我的心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esp;&esp;看着江野笑着为今天的旅程向司机道谢,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回到了家。
&esp;&esp;江野伸了个懒腰,脱下外套,感慨道:“还是家里暖和。”
&esp;&esp;我再也忍不住,一路的困惑与不安在此刻爆发。
&esp;&esp;我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可以告诉我吗?”
&esp;&esp;我本可以什么也不问,就可以当做江野仍然只是我生命终末时刻的惊鸿一瞥。
&esp;&esp;但我做不到。
&esp;&esp;江野停下动作,和我对视,很轻地叹了口气。
&esp;&esp;“fals,家族遗传性肌萎缩侧索硬化症”
&esp;&esp;我听见自己用滞涩的声音问:“什么?”
&esp;&esp;“大概就是所谓的……渐冻症吧。”
&esp;&esp;
&esp;&esp;我叫江野,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的江野。
&esp;&esp;在我三岁那年,妈妈因渐冻症而导致的呼吸衰竭而死亡。
&esp;&esp;那时候我还没有关于死亡的概念,只听着“渐冻症”三个字,以为妈妈只是被冻起来了。
&esp;&esp;像水放进冰箱里,冻成冰块了。
&esp;&esp;不是变成冰块吗?可为什么最后只剩一坛灰?
&esp;&esp;我有满腔的困惑,但无人解答。
&esp;&esp;因为我已经是没有家人的孩子了,附近的福利院收留了我。
&esp;&esp;我的爸爸?没有听说过,我的生命中,未有过他的出现。
&esp;&esp;我后来才得知,妈妈得的这种病,是具有家族遗传性的,发病时间不定,但病程进展极快,妈妈从病发到病逝,也只隔了11个月,而那年,她25岁。
&esp;&esp;至于我,在出生时便也检测出了致病基因。
&esp;&esp;年纪小的小孩会叫我短命鬼,说我妈妈是因为恨我,才会将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esp;&esp;但当我见到花开花落、四季轮转时,我的心中只有感激。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停止在什么时候,所以每一天,我都格外珍惜。
&esp;&esp;幸运的是,福利院的姐姐发现我在舞蹈这一块颇有天赋,问我想不想学。
&esp;&esp;当然。
&esp;&esp;在那未知的疾病将我打倒时,我会燃尽我的每一寸,去享受、去生活。
&esp;&esp;每一次起舞的瞬间,都让我觉得,那种掌握着自己身体的感觉,真的快乐极了。
&esp;&esp;也因这天赋,我幸运地收获了许多人的喜爱,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令人喜极而泣的事情。
&esp;&esp;让我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血脉里潜伏着的那块基因。
&esp;&esp;直到那一次,练习室中意外地跌倒,我感受着突然僵直的小腿,便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esp;&esp;我以为这么多年,我足够强大去面对这一切,但当als真真切切地降临在我身上时,我才知道,我原来,是害怕的。
&esp;&esp;人在面临害怕时,是希望抓住一颗救命稻草的。
&esp;&esp;我看到了林末的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