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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sp;&esp;江野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就这么狠心，要让我这样一个大美女在异地他乡流浪街头吗！”

&esp;&esp;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我连连反驳:“不是，没有……”

&esp;&esp;在她震惊又痛心的目光下，我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esp;&esp;看到我的样子，江野眨了下眼睛，语气变软:“收留一下我呗，末末。”

&esp;&esp;一个完全长在我审美点上的人，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求收留，我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esp;&esp;更何况……本就是我理亏在先。

&esp;&esp;稀里糊涂地点了头，直到江野欢呼着将我搂在怀里，声音轻快地在我耳边说着“谢谢你呀，末末。”

&esp;&esp;我都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esp;&esp;我只知道，我寡淡如水的生活里，倾洒进了五颜六色的墨水，再难恢复原本的模样。

&esp;&esp;等我洗完碗，转身便看到江野她背对着我坐在阳台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的画架。

&esp;&esp;阳光从窗台照了进来，为她的每一缕发丝都镀上了柔和的暖橘色光边。

&esp;&esp;她实在是……美得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公主。

&esp;&esp;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她扭过头，指着画板问我:“我可以看一看吗？”

&esp;&esp;她的眼底揉碎了明媚的日光，照得眼睛像是剔透的琉璃。

&esp;&esp;我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哪怕我知道下面的是怎样一副劣质的作品。

&esp;&esp;这幅画是我在不久画的。

&esp;&esp;那是春天极少见的暴雨天。

&esp;&esp;我因宿醉通宵，一觉睡到了下午，疼得要命的脑袋因为外面吵闹的雨声而格外地烦躁。

&esp;&esp;当时急需一个宣泄口。

&esp;&esp;而我唯一能够宣泄的渠道，大概也就是手下的画笔。

&esp;&esp;画完后我便随意地把它用画布遮了起来。

&esp;&esp;如果不是江野，我可能从来就没有细细打量过这幅画。

&esp;&esp;凌乱的线条画着当时的雨、窗下摇摆不定的树、以及下方路面上疾驰而过的车。

&esp;&esp;无论怎么看，这也是一幅极其粗糙、恶劣、毫无价值的画。

&esp;&esp;但我没有从江野的口中听到一句带有评价性的语言。

&esp;&esp;她只是轻声说了句:“真的是你。”

&esp;&esp;

&esp;&esp;我还没有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她就撑着下巴问我:“你平常会接稿吗？”

&esp;&esp;我点头。

&esp;&esp;作为一名无业游民，我唯一的收入渠道也就只有平常在各大平台约的画稿。

&esp;&esp;江野又问:“那需要多少，才能约到你的画？”

&esp;&esp;我诚实地回答:“这个得看我的心情。”

&esp;&esp;江野有些疑惑。

&esp;&esp;平常除了买画笔以及颜料以外，我基本上没有什么额外的开支，也因此接稿很随意，只看心情。

&esp;&esp;心情好了的时候可以无偿接稿，心情不好的时候……也随缘定价。

&esp;&esp;我跟她这么解释的时候，是带着点隐秘的期待的，我想让她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无趣的人，让她觉得我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安心待在身边的人，最好是讨厌我，然后远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