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的,这是我弟弟顾夏,我带他来看看嗓子。”顾夏笑着对林护士长点了点头。
&esp;&esp;“我带你们去找许医生,他是以前张医生的徒弟,医术很好的。”说着她带着他们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一声,就开门进去。
&esp;&esp;“许医生,这两位是我女儿的朋友,您帮他们看看病吧。”
&esp;&esp;现在的医院都是这样,有熟人在就不用排队,可以直接去到医生那里。
&esp;&esp;“可以,你们两位请坐吧。”许医生说道。
&esp;&esp;这位许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多三十岁的样子,穿着白大褂,看起来脾性比较温和。
&esp;&esp;“许医生你好,麻烦您帮我弟弟看一下。他前阵子就突然喉咙发不出声音来了。”顾春说道。
&esp;&esp;许医生检查过后,对他们说:“顾夏小同志的嗓子,不是病理性的,应该是因为应激反应造成的。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靠自己纾解心结,除非”
&esp;&esp;看到许医生欲言又止的,顾春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办法,只是不好说,就赶紧请求道:“许医生,您要是还有什么办法就跟我们说说吧。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了,这孩子才十四岁,不能说话了,很影响生活和学习。”
&esp;&esp;许医生刚刚也了解了他们的家庭,内心也是希望顾夏能够赶紧好起来。
&esp;&esp;叹了口气,很无奈地说道:“我师父张半夏老先生,倒是给人治疗过这种病。不过他是用的中医针灸的方法,现在都认为中医不好,你们要是”
&esp;&esp;这年头,没几个中医能够幸免于难,这位张先生应该就是林护士长口中那位被辞退的医生了。
&esp;&esp;这两位内行人都说他医术好,顾春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思想,她还是挺推崇中医的。
&esp;&esp;“我不认为中医不好,只要能治好我弟弟就好。能麻烦您给我们个张医生的地址吗?”
&esp;&esp;走出医院,顾春心里想着许医生的话:“我师傅是被人举报怕了,现在不敢给人看病,你们去找他,试试看他愿不愿意帮你弟弟吧。”
&esp;&esp;顾春想着下午得买点礼物带过去,不管怎样都要让张医生给顾夏看病。
&esp;&esp;下午,顾春带着顾夏出门。
&esp;&esp;张医生的家是一栋独立的小院子,据说是他一个人住,他儿子一家都在建设兵团。
&esp;&esp;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听到有人应声了。
&esp;&esp;门开了,来人是一个年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先生,身上带着药材的味道。
&esp;&esp;“您好,您是张半夏医生吗?我是顾春,带我弟弟来请您帮忙看病的。”顾春递上自己买的礼物,是一罐麦乳精和一份糕点。
&esp;&esp;“我不给人看病,请回吧。”老先生神情严肃,对他们的态度显然是带着戒备的。
&esp;&esp;王香秀
&esp;&esp;顾春好说歹说,张半夏也不愿意接下顾夏这个病人。
&esp;&esp;他们其实也能理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
&esp;&esp;现在世道也不好,万一对方不安好心去举报,张医生不就百口莫辩了吗。
&esp;&esp;但是顾春看到张医生满院子的药材,和桌子上的医书,就很坚定地认为他一定就是能治好顾夏的人,她是不会放弃的。
&esp;&esp;趁着张医生没注意,顾春把礼品放下就跑了,下次还要再来。只要功夫深,一定能够让张医生信任他们的。
&esp;&esp;张半夏一时不察就被一个小丫头钻了空子,这下怎么办,拿人的手短。这个许泽,竟给他找麻烦。
&esp;&esp;回到屋子里他就给许医生打电话教训一通。同时他也很疑惑,许泽是他徒弟,他还是很了解的,一般来说也没这么热心肠的,难不成他看上这小姑娘了?
&esp;&esp;听到师父的怀疑,许泽简直一头黑线,他解释道:“那小姑娘才十几岁,我又不是禽兽。我是听林护士长说了,他们父母为了抢救厂里物资都去世了,留下这几个孩子。师父,你看那小姑娘,年纪还那么小,底下还有四个小孩要她养。这个弟弟又生病,我这不是,这不是,唉。”
&esp;&esp;其实许泽是想起自己了,自己当年也是父母去世,但是好歹他有爷爷奶奶,叔叔伯伯照顾,才得以长大成人。
&esp;&esp;张半夏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放下电话,长叹一口气,内心有点动摇。
&esp;&esp;顾春带着顾夏去接小冬回家了,第一天上学,顾冬看到哥哥姐姐一起来接她回家,非常开心。
&esp;&esp;一边牵一个,一边走一边唱老师刚教的歌,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esp;&esp;被她感染,顾春和顾夏心情也好了不少,不管有什么困难,他们都会一起解决的。
&esp;&esp;这几天不知不觉中,顾夏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了,他好像从那种抑郁的心绪中脱离,开始感觉到快乐,家人的陪伴让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多。
&esp;&esp;晚上依然是一家人一起吃饭,顾春跟他们交代了今天陪顾夏看病的事情,顾秋好像有什么心事,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一直在思考怎么说服张医生的顾春也没察觉到。
&esp;&esp;第二天上班依然是在充满噪音的车间努力工作,顾春的工作渐渐上手了,同组的人也都很喜欢这位漂亮又有能力的新同事。
&esp;&esp;“小顾啊,你今年是十八岁是吧?”休息时间同事魏大姐过来跟顾春搭话了。
&esp;&esp;“是的,魏大姐,我今年刚满十八岁。”顾春回答。
&esp;&esp;“那你这年龄,也差不多可以定下来了吧,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魏大姐一脸媒婆笑,十分热心。
&esp;&esp;顾春一头黑线,她才十八,上辈子她到二十五都是母胎单身,压根没想过要谈恋爱结婚。
&esp;&esp;“魏大姐啊,我还小呢,而且我家里还有四个弟妹,哪有时间找对象啊。”
&esp;&esp;她这个家庭条件短时间内应该是找不到对象的,要她不管弟妹那是不可能的事。
&esp;&esp;短短几天时间,加上可能还有原身的情感残留,她现在是很爱她的家人的。
&esp;&esp;听她这么说,魏大姐也明白她的意思了,自然不会说些讨人嫌的话。
&esp;&esp;“是啊,你还小呢,小孩也需要你照顾。我这不是看你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想着给你找个俊小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