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还有兰台的一万士兵。”
“太少了。”凌愿微微蹙眉,“怨不得骠骑侯还要去私人马场。当时就没有人提出质疑?”
“是。只不过后来都记载成是骠骑侯…轻敌。”
“啧。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别学我。我猜齐北府家的大小姐说不定知道什么内情,只是不方便告与你。”凌愿从李长安半披的乌发中取了一缕,慢悠悠地绕着指尖玩。
“她莫不是想要你作为自家人,所以舍弟救义?”
李长安闻言,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叹出长长的一口气:“正是啊…娘子,你快帮帮我吧。”
凌愿敲了她一下:“你还不知拒绝?”
李长安委屈:“我当然拒绝呀!杨恒宁是个难得的正直人物,只是她这脾性实在太怪…你见了便知。”
“你还想要我陪你去见?”凌愿笑道,“我以什么身份?太子舍人?喂,当我们陈大学士是吃素的。”
“她这几日都在陪陈桥呢,才不会管你。”李长安哼道,“我也算你妹妹,怎么就…”
“人家那是亲妹妹,你顶多算个情妹妹。”
谁知李长安听了这话,琥珀色的眸子一亮:“既然有情…”
“李长安!”
奏疏哗啦作响,案台上东西散落一地。
钱袋
今年的雪来得有些早,初雪却不算大。被雨一裹,淅淅沥沥地落下,格外冷。
凌愿调整了一下耳衣,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撑着油纸伞,施施然往一旁的茶坊走去。
说是茶摊,不过是棚子底下放了几把桌椅。一壶粗茶配两个杯盏,谁来了都可以坐一会。
茶摊内本就不算宽敞,许是为了避雨,人比平时多些,每张桌子都有客。
凌愿走来,茶博士一边扫着棚内,一边懒懒散散地掏了掏耳朵:“座不够了,娘子要不…”
“无妨。”凌愿冲他浅浅一笑,便对近处一位娘子打商量道:“娘子万福,不知是否可以一起挤挤……”
“这没人,快坐吧。”那娘子年纪稍大,是个热心人,赶忙把近处的一张椅子拉开,邀凌愿坐下。
“今天真是冷啊。”
“是啊。”
凌愿一连道了声多谢,又请茶博士再上几份糕点热茶,这才欲落座。
只是过道有些拥挤,冬天的衣裳又厚些,她不慎撞到了旁人一下。那人手中正端着的茶水都洒了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