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国师府,已是傍晚时分。少婈刚进栖华轩,便见希羽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
“希羽。”少婈唤了一声。
希羽回过神来,起身相迎:“长姐回来了。”
少婈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坐下。两人沉默了许久,少婈才开口道:“希羽,我今日去了建业王府。”
希羽身子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他告诉我,那个冒名顶替我的女子,已经走了。”少婈继续说道,“但他又说,那人的同党还在。”
希羽垂下眼帘,依旧没有说话。
少婈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复杂:“希羽,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希羽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眶微红。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少婈见她如此,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轻声道:“你我姐妹一场,你若是有苦衷,不妨说出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希羽听了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扑通一声跪在少婈面前,泣不成声:“长姐……是我对不起你……我……我骗了你……”
少婈忙将她扶起,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别哭。慢慢说,我听着。”
希羽伏在她肩上,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身世、与母亲的相遇、奉命来长安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母亲让我留在你身边,本是想找机会对你不利。可是……可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姐姐。长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怎么能害你……”
少婈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那夜伤我的人,是你母亲?”少婈问道。
希羽点了点头,哭道:“母亲她……她也是奉命行事。那夜她用擒龙寒冰刃伤了你,自己也受了伤,后来便回龙族去了。临走前,她让我留下,继续……继续盯着你。”
“那你为何不动手?”少婈问道。
希羽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因为……因为我下不了手。长姐对我这么好,二姐也待我如亲妹妹,我……我怎么能……”
少婈听了,心里一酸,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傻丫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苦衷?”少婈轻声道,“这些日子,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希羽伏在她肩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稍稍平复,哽咽道:“长姐,你……你会赶我走吗?”
少婈摇了摇头:“不会。你是我妹妹,永远都是。”
希羽听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姐妹二人就这样相拥而坐,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蘅汀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走到两人身边,默默坐下,什么也没说。
过了许久,少婈才开口道:“蘅汀,希羽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蘅汀点了点头,轻声道:“我都听到了。”
她伸手握住希羽的手,温言道:“傻丫头,你该早些说的。一个人憋在心里,多难受。”
希羽抬起头,看着两位姐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哽咽道:“姐姐们不怪我?”
蘅汀摇了摇头:“怪你什么?你又不是自愿来的。再说,你来了这么久,也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的事,反倒处处帮着我们。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真。”
少婈也点了点头:“蘅汀说得对。希羽,你不必自责。往后,我们依旧是好姐妹。”
希羽听了,终于破涕为笑。
这一夜,三姐妹促膝长谈,说了许多心里话。希羽将自己在龙族的遭遇、与浅霜的恩怨、母亲织芸与龙君离榖的纠葛,都一一说了出来。
少婈听了,心里越疑惑。
那个浅霜公主口口声声说要“清理门户”,可她与龙族素无往来,为何会被视为“门户之患”?
还有那个龙君离榖,为何要派织芸来杀自己?他与自己有何仇怨?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找到织芸,或者……找到那个浅霜公主,才能得到答案。
“希羽,你母亲如今在何处?”少婈问道。
希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母亲离开长安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传来。她只说要去查一件事,查到之后便会回来。”
“查什么事?”
希羽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母亲说,长姐你的身世有异,与龙族传闻中的那个‘余孽’不同。她要去求证,弄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
少婈听了,心里一动。
自己的身世……
她想起那日从黄泉回来,在荒郊野外遇到的那条怪蛇——不,是风娘。风娘说她是蛇族,却又说她们是同族。还有那日在龙岭山,青龙神尊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异样。
难道自己的身世,真的另有隐情?
“希羽,等你母亲回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少婈说道。
希羽点了点头,郑重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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