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会互相影响学习就行。
单潆一向是老师眼中听话努力的好孩子,乖巧低调,也不惹事,这才顺顺利利和舒黛坐了一年半同桌。
两人的关系也是最铁的。
平时在学校里基本形影不离。
听单潆关心,舒黛呜咽一声,撒娇似的冲她抱怨:“还能怎么,生理期呗。呜,肚子好痛啊,真烦。”
单潆:“怎么突然这么疼了?”
舒黛:“昨天没忍住,吃了三个哈根达斯冷饮。我还以为没事的呢。”
“……”
单潆无语凝噎,只好抄起她桌上放着的保温杯,匆匆起身,“我先去给你打点开水来喝。”
……
水房里挤挤攘攘,人声鼎沸。
虽然海实是私立高中,比起公立学校来说,已经算是相对比较轻松,没有那么高压,课外活动也多。
但于高中生而言,但凡需要高考,哪里能真正轻松得下来呢?
更何况,海实还是以高升学率闻名。
下课休息时间珍贵,不少学生都会凑堆,在水房或是操场之类、不会打扰教室其他同学补觉的地方,三三两两地闲聊打闹。
单潆混迹其中,虽然形单影只,倒也没多不适。
她将保温杯放在水箱上,打开水龙头。
除却水流声,耳边还响着各种各样的聊天话题。
“昨天热刺那场球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那个点球,可惜了……”
“今年寒假我爸妈打算带我去香港过年,你们有啥要代购的吗?”
“昨天物理考试那个压轴题,我第一问都没做出来……”
“完了,你今天肯定要被老林批一顿。”
“救命啊……”
“欸!这儿呢!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
话音落下,倏忽间,单潆想起了一件往事。
关于周燕北之前说的,总是在找她,这句话最初的缘由。
那应该是他第四次去白云村。
那一年,单潆已经在念初中,算起来应该是初一,刚刚开始发育的时候。
她父母早亡,表叔表婶也不管她。
农村相对较为闭塞落后,这种事不能放在嘴上随便说出口,不然要被家长打。故而,关于生理期的概念,只有同班女孩间,模模糊糊的表述,令人似懂非懂。
单潆第一次来月经,就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
她在溪边洗衣服,手指冰冰凉凉快要冻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下有热流涌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陌生,只叫人手足无措。
等单潆回到家时,裤子已经被血迹弄脏了。
她心里害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不知道能去问谁。
再加上,怕被表叔家两个哥哥发现异样,嘲弄她取乐她,单潆干脆拿着课本一个人跑进了山里,准备等天黑之后再摸黑回去,想办法解决。
没想到,好巧不巧,不过半个小时,山里就开始下起雪来。
风雪交加,天色一下子就暗下来。
单潆坐在树下避雪,背靠着树干,依旧觉得这风吹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恨不能整个人瘫软下去,在地上躺平才能好些。
没办法,她只能试图靠背单词来转移注意力。
镇小英语教得晚,学生基础薄弱,但初中里有些孩子基础打得好,差距自然一点点凸显。
要跟上进度,就需要付出更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