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系统的时候坚定得要命,结果真看到清零的诊疗值槽,和手中光秃秃的树枝,才后知后觉一阵心疼——她一年多的努力,全都化作了泡影。
尤其听到这句话,心底更是酸麻一片。
但她的郁闷却无处发泄。
没人知道什么系统、疟疾、更没人知道她为了挣诊疗值到底付出了多少。
直到江陵月落入一处温热的胸膛。
感受到额头抵着一处坚硬的地方,江陵月方才意识到自己被霍去病搂进怀里。她恍惚地抬起头来:“军侯,你不进去看看陛下吗?”
“太后她们去了。”
霍去病凛冽的声音自上首响起:“还有,陵月,你看起来很疲惫。”
“是嘛。”
江陵月的指尖碰了碰脸颊:“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连酷似赌徒输光后的茫然感都无从分享。
她干脆眼睛一闭,蹭了蹭霍去病的胸口,少见地流露出脆弱的模样。
“别说了,军侯,先让我靠一会儿吧。”
霍去病的胸口很暖和。在凉风习习的夏夜,是让人觉得十分熨帖的温度。江陵月只靠了一会儿,竟然产生了一股惯性,没那么想走了。
心中的抑郁也奇妙地减轻了些。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从身下绕过,紧紧扣住了她的手,也像是给她的心上了一道保险。
霍去病低醇的声音如夏夜的轻风般擦过耳畔,既似疑问,又有些笃定。
“陵月,为了治好陛下,你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作者有话说】
小霍:陛下有太后姨母舅舅,但老婆只有我了。
125?第125章
◎刘彻手一挥,画下一块惊天巨饼。◎
江陵月原本靠在霍去病的肩头,垂目休憩,听了这话就睁开了眼睛。
她定定地望着霍去病。却发现后者也正一瞬不瞬望着他,漆眸中闪动着不可捉摸的光芒。
与此同时,轻薄的袍袖之下,那双握着她的手,亦攥得更紧了些。指尖的薄茧擦过皮肤,掀起淡淡的酥意。
“……”
江陵月抿了下唇,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人还是这么目光如炬,仅凭一时的失态,就能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使她生出无所遁形的不自在感。
本能地,她想回避。
落在霍去病的眼里,却全然是另一幅光景。却凝视着她的侧脸,目光扫过小巧的下颌,如白珠般的耳垂,最后落在那双隐含不安的杏眸中。
一声了然的叹息响起。
“是我多言。”
握着江陵月的手乍然松开,耳畔的发丝被轻柔地抚过,带着淡淡的安抚意味。但江陵月抬头却发现,试图安慰她的那人,露出了一副比她还需要安慰的神色。
仿佛一个欲探寻神秘之地,却几度无功而返的旅人。
她的心尖骤然一软。
头便重新靠在了霍去病的肩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明明看出来我很伤心,军侯你还要挑明了说。这不是诚心戳我的伤疤嘛?”
霍去病素来幽冷的瞳孔骤然一缩。双手控制不住把人搂住,竟带上了些虔诚和怜惜的意味的意味。
他当然听得出来,江陵月不是真在抱怨什么。相反,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告诉他,她有此世难及的力量。尽管在此之前,两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但亲口承认的分量,到底是不一样的。
霍去病又忍不住想,陵月到底付出了何种代价呢,是身体上的,还是……
应该不是身体。
她很健康。
但想象的阴影终究笼罩住了霍去病,只有拥着怀中温热柔韧的人的片刻,他才能稍稍感到安心。
江陵月靠在怀里,错过了他的表情,自然不知道霍去病想到了哪里去。交代出口后,她却感觉轻松了很多,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倏然消失了。
或许,这就是倾诉的力量?
她想了想,又认真嘱咐道:“不过,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别告诉任何人……就连陛下也不行!”
霍去病搂着人的手一顿,哑然失笑。
“好。”他说。
但是江陵月仍然不放心,霍去病对刘彻的忠诚度她是最知道的。
她抬起头,神色认真:“真的,你要是告诉陛下了,他下一次得病我治不好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