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人的怒气,大儿媳反倒更冷静一些。
“你们都先冷静点,忘了那个江桓刚才提到是因为常孟辉和我们是一家人,他才突然冷脸拒绝我们的吗?”
大儿媳一下子就想到关键地方。
其他常家人听她这么一说,突然觉得也是。
他们心里惦记着老爷子的病,结果林轩居然连治都不治就把他们全家赶出来,他们才会怒气上头,暂时忽略了他所说的那句话。
“该不会是常孟辉那小子得罪了这个所谓的神医吧?”刚才还在骂人的青年虽然脾气大,但也不是没脑子的草包,好歹把伯母的话听进心里,转而开始怪罪常孟辉这个平时连面都没怎么见过的堂哥。
“这都什么破事儿,常孟辉干的好事,关我们家的老爷子什么事?”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若情况真是青年猜测的这样,那他们家的老爷子岂不是被常孟辉这个孙辈连累了?
常松泉大儿媳依旧保持冷静说道:“先别在这儿没根没据地猜测,先去你二爷爷家里,找到常孟辉,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老爷子的情况紧急,平时那些臭脾气都给我先收收,咱们家得尽快请江神医去给老爷子治疗,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在这儿瞎闹腾。”
常松泉大儿媳这个长辈开口,其他常家人无论心里怎么想,明面上都安分得很,跟着她找上本地的常家。
常松泉老爷子的事情,常孟辉他爸也大概了解。
常父在商场上混迹多年,自然不是目光短浅的,他同样清楚,只有老爷子依旧健在,他们两个常家才能延续好日子,但老爷子要是真去了,他那大儿子又还没有爬到高位,没有大能量之人护着,他们两个常家根本不分彼此,都有可能被其他家族下手针对。
“嫂子,怎么样,你们请到那位江神医了吗?”常父一见到大伯家的亲戚们,立刻开门见山地问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常家人要从首都过来找林轩,这事儿提前告诉过就在当地的常父。
常松泉大儿媳摆手阻止其他人插话,尤其是那个憋不住脾气的侄子,她一个人对常父摇头。
常父有些意外这个结果。
本地突然冒出个神医,常父又不是个消息闭塞的,自然对林轩相关的那些惊人事迹有所耳闻。
打从林轩高调地收治各种疑难杂症病人开始,就没有一例病人特殊到被他拒之门外。
可以说,只要付得起诊费药费,就没有林轩收不了的病人。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神医热衷敛财,明目张胆。
既然林轩爱财,而首都来的常家也不是付不起钱的人家,那么他又为什么会将老爷子拒之门外,成为独一例呢?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初来乍到的,是不是有的方面触碰到这位江神医的忌讳了?”常父不解地追问。
老爷子的情况,即便是各种权威专家都束手无策,如今这位神医恐怕就是最后的希望所在。
无论是出自对常松泉这位大伯多年来的亲戚情分,亦或者是为了自家公司的利益,常父都和常家人站在同一阵线。
“分明是你家的常孟辉惹了那姓江的,关我们家里什么事?”常松泉大儿媳还没来得及回答,她那憋不住话的侄子就直接大咧咧地开口怪罪道。
常父愕然:“什么?”
这又关他儿子什么事?
这一次,常松泉大儿媳没有拦着这个年轻侄子,接下来这些话就让这小子开口告诉常父比较好。
青年忿忿不平回答:“平叔,我们家今天第一次见到那姓江的,结果我们自报家门后,这江的就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他没有问老爷子的情况,居然问我们和你家常孟辉的关系,我们如实回答后,他立刻就冷了脸,还让他那个助理把我们一大家子给赶了出来。”
“你说,这事要是和你家的常孟辉无关,说出去有谁信?”
听完堂侄劈头盖脸的这些话,常父只剩下满脑袋的雾水。
冷静地分析整件事情,最大的可能,恐怕还真是他那好儿子与林轩这位神医有些恩怨,这才让他连带着迁怒首都来的常家人,不然今天这事怎么会发生?
林轩从前可从来没对病人挑剔过,但若是双方真有恩怨在,人家拒绝也很有可能。
常父没有怪罪明显对他有怨言的堂侄子,仍旧客气地招待大伯一家,同时联系常孟辉,让这个儿子赶紧给他滚回家。
常孟辉在外面非常风光,众星捧月,但是在家里,尤其是在常父面前,他就是孙子。
常父一发话,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常孟辉通通都抛下,急忙赶回家。
待常孟辉一回到家,家里不仅多了一堆亲戚,而且他们以及常父,此刻竟然都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明显全都在等他。
来者不善呐。
留意到大爷爷家里的亲戚们看他的眼神不太妙,常父更是冷眼看他,常孟辉顿觉不好,赶紧狗腿地开口向在场每一个人问好。
常家人不冷不淡地回应了常孟辉的招呼声,毕竟这会儿还当着对方亲爹的面,不能做的太过。
常家人不冷不淡的态度,让常孟辉心底更加不安,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缘由的他紧接着就开口问:“爸,你突然急急忙忙地把我喊回家,究竟是?”
总不能仅仅是因为大爷爷家来人了,就突然喊他回来见个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