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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灶火的光晕跳跃着（第2页）

他不再需要时刻手握武器、用冰冷的目光威慑，因为规矩本身已经开始产生约束力。

三个被赋予账房职责的老头，在他的监督和彼此制衡下，将工分记录做得越来越细致，每日收工后的宣布和口粮分，成了外营最受关注的仪式。

瑶草的伤势在肉粥、山参汤和顽强意志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

如今，她已经能够较为自如地在院内活动，虽然左臂依旧不敢用力，但精神气色已大不相同。

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对未来和春耕准备的筹划中。

这一日午后，她第一次在陆清晏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染坊空地。

当她瘦小却挺直的身影出现在空地边缘时，所有劳作的流民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这是大多数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这位刚刚从陆小监工口中的他们的神秘的主家——是一个看起来比陆监工小不了多少、同样瘦削，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如寒星的少女。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大的骚动和低语。

惊讶、好奇、敬畏、猜测、恍然大悟等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流淌。

不过，在经过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后，这些流民对主家的敬畏之心已经占据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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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李老实有些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孙二更是眼睛一亮，他其实早已经有了猜测，现在也不过是确认了心中猜测而已。

他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扯着嗓子对自己的队员吼道：“看什么看！主家来了，还不赶紧干活！给主家看看咱们西段的进度！”

瑶草没有理会这些反应。

她只是缓步走入空地，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道已颇具规模的围墙。

她的视线在东段那最高最齐整的部分停留片刻，又在西段那略显粗糙却度惊人的墙面上掠过，最后落在南、北段那扎实但缓慢的进度上。

“东段的，不错。”

她嘶哑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赵大牛，有功。”

赵大牛脸上顿时涨红，激动得嘴唇哆嗦，抱拳大声道：“谢主家！都是主家领导有方！”

瑶草微微颔，目光转向西段：“孙二，你知错能改，用心用力，进度可观。继续努力。”

孙二闻言，简直要喜极而泣，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谢主家！孙二一定拼死效力！”

“起来。”

瑶草语气平淡，“规矩里，没有跪。”

孙二连忙爬起，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瑶草又看向李老实那边。

李老实紧张得额头冒汗，笨拙地学着赵大牛的样子抱拳，却说不出话来。

瑶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看似简单的巡视和寥寥数语的评价，却在外营中激起了远比一顿饱饭更强烈的效应。

主家亲临，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劳作，亲口做出了肯定！

这对于这些在绝望和麻木中挣扎了太久的人来说，是难以言喻的精神冲击。

他们不仅仅是在为一个模糊的主家、一口吃食干活。

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和价值感，如同细微的电流，开始在一些人心底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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