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写‘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的谢庄?那个大宋文坛的顶流爱豆?那个朕还指望他给朕写《大宋工业革命赋》的笔杆子?!”
刘子业把烤红薯一扔,气得直跳脚“这帮蠢货!朕虽然是好色昏君,但朕又不傻,可他们是真弱智啊!杀了他,以后朕的丰功伟绩谁来吹?靠那帮只会写‘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复读机吗?!”
“备车!不……备马!带上朕的火器营!朕要去劫……啊呸,朕要去提人!”
刑部大牢内,阴暗潮湿,老鼠比人还多。
谢庄穿着囚服,披头散地坐在草堆上,手里还拿着一根稻草在地上比划着什么。
他虽然快死了,但文人的风骨不能丢,正在构思自己的《绝命诗》。
“哎……天妒英才啊。”谢庄叹了口气,吟道,“昔年弄月乌衣巷,今朝断头菜市口。昏君无道……”
“砰——!”
一声巨响,大牢那厚重的铁门先被钥匙开启,然后再被一脚轰开。
只见一个身穿明黄便服、手持短铳的年轻人,带着一个提着马鞭的美艳女子,如天神下凡般冲了进来。
“哪个王八蛋敢说朕无道?!”
刘子业挥散烟尘,大步流星地走到谢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朕还没死呢,你就给朕写绝命诗?晦气不晦气?!”
谢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手里的稻草都掉了“陛……陛下?您……您是来亲自监斩的?”
“监你个头!”刘子业翻了个白眼,“朕是来救你的!你这颗脑袋里装的可是大宋的文化瑰宝,砍了你,朕上哪去找这么好用的宣传部长?”
此时,闻讯赶来的刑部尚书带着一帮狱卒冲了过来,看到这场景,吓得腿都软了“陛……陛下?您怎么……这种脏活累活微臣来就行了,何必劳烦圣驾……”
“脏活?”刘楚玉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抽在刑部尚书的脸上,把他抽得转了三个圈,“本宫看你的心才脏!谁给你的胆子抓谢才子?还敢背着陛下动私刑?你是想让陛下背上‘杀名士’的黑锅吗?”
刘子业一脚把刑部尚书踹翻,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猪脑子!朕平时让你们抓贪官、抓反贼,你们一个个像缩头乌龟。抓个写诗的,你们倒是挺积极!他写诗碍着你家祖坟冒烟了?!”
“给朕听好了!”刘子业环视四周,霸气侧漏,“从今天起,谢庄是朕的人!除了朕,谁敢动他一根头,朕就让他全家去‘万兽园’体验生活!”
救出谢庄后,刘子业并没有直接放他回家,而是把他带到了华林园的“竹林堂”,准备给他来一场“思想改造”。
谢庄惊魂未定,捧着压惊的御酒,手还在抖“陛下……罪臣……罪臣那篇诔文,真的没有影射陛下……”
“行了行了,朕知道。”刘子业摆摆手,一脸嫌弃,“你那点小心思,朕一眼就看穿了。你不就是想表达‘爱而不得’的忧伤吗?矫情!”
刘子业凑过去,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朕救你,是有大用的。朕最近琢磨出一种新的文体,叫‘爽文’,还有一种叫‘新闻联播’体。朕觉得你文笔不错,想让你当朕的‘大宋日报’总编辑。”
“爽……爽文?”谢庄一脸茫然,感觉自己虽然读破万卷书,但完全听不懂皇帝在说什么。
“就是那种……”刘子业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主角一开始被人看不起,然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突然逆袭,打脸反派,一路升级打怪,最后走上人生巅峰的文章!朕要你把朕的那些改革,比如‘火器’、‘代耕’,都写成这种故事,给老百姓看!要通俗易懂,要让人看了就热血沸腾!”
谢庄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有辱斯文啊!
“陛下……这……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岂可如此……如此市井?”谢庄试图挽救一下文学的尊严。
“少废话!”刘子业瞪了他一眼,“你就说写不写吧?不写朕就把你送回牢里,让你继续跟老鼠谈诗词歌赋!”
“写!微臣写!”谢庄秒怂,毕竟活着才有输出。
几天后,建康城的大街小巷,突然流传出一本名为《霸道皇帝爱上我之大宋崛起》的连载话本(其实是宣传手册)。
里面的内容极其劲爆什么“皇帝微服私访,一拳打爆贪官狗头”、“神机营火炮一响,北魏蛮子吓尿裤子”、“皇后亲自下田,亩产千斤不是梦”。
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争相传阅。
“哎呀!这文章写得真带劲!原来咱们皇上这么厉害!”
“是啊!这文笔,一看就是大家手笔!听说是谢庄谢大才子写的!”
谢庄躲在家里,看着外面排队买报纸的人群,老脸通红。他原本以为自己写这种东西会身败名裂,结果……
“老爷!老爷!”管家兴冲冲地跑进来,“咱们印的报纸又卖光了!书坊那边说,好多读者催更呢!还有人给您送锦旗,说您是‘大宋第一笔’!”
谢庄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稿费,那是皇帝特批的,再看看那些读者狂热的来信,突然觉得……
“这‘爽文’……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他拿起笔,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既然狗……陛下喜欢,那微臣就再写一篇,看看狗……不对,是伟大的陛下给我的标题……《龙傲天之大宋工业修仙传》?修仙是什么?工业?是指手工业吗?为什么我完全看不懂?算了,照陛下给的大纲来写吧。”
宫里,刘子业看着谢庄交上来的新稿子,笑得在龙床上打滚。
“哈哈哈!姐姐你看!这谢庄也是个闷骚!这词用得,比朕还夸张!什么‘手握日月摘星辰’,他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刘楚玉一边给他剥葡萄,一边笑道“弟弟真是好手段。一个迂腐的文人,硬是被你变成了大宋的喉舌。这下好了,不用咱们自己吹,全天下都在帮咱们吹了。”
“这就叫——文化输出!”刘子业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走!为了庆祝谢主编‘悟道’,咱们去西池,给他办个‘庆功宴’!顺便……让他给咱们的‘灵秀卫’写几新歌词,朕要把‘广场舞’推广到全大宋!”
御书房内,原本用来陈列经史子集的书架此刻已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巨大的、标注着密密麻麻红点的全国矿产资源分布图。
那是刘子业凭借着现代地质学记忆,结合皇城司探子满山遍野跑断腿带回来的数据,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大宋宝藏图”。
“陛下!”工部尚书顶着两个黑眼圈,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颤抖,“臣……臣核实过了。目前全国官营铁冶共三十六处,年产铁……不足五百万斤。且多为生铁,质地脆硬,难堪大用。至于陛下说的那个‘煤’……民间虽有零星开采,但多叫‘石炭’,烟大毒人,极少有人用来炼铁啊。”
刘子业看着那个寒碜的数字,眉头紧锁。
五百万斤?
这放在后世连个乡镇企业的产量都不如。
要想搞出能横扫北魏的火炮和铁甲舰,这点产量简直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