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皇后千岁!”
百官跪拜,山呼海啸。
这一次,那声音中不再有敷衍,只有深入骨髓的敬畏。
因为他们知道,谁敢不敬,昨日那些被拖出去喂狗的尸体就是下场。
刘子业端坐在龙椅上,并未急着议政,而是先做了一件极具现代企业管理风格的事——分红。
“昨日大婚,有宵小作乱,幸得路国丈忠勇,皇城司与西厂得力,方保大典无虞。”
刘子业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轻松“传朕旨意,查抄逆党徐爰、柳元景等十六家之田产、商铺,共计良田八万顷,现银五百万贯。其中三成充入国库,以备北伐,三成赏赐给昨日护驾有功的禁军将士,剩下四成……”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最前列的路道庆,以及站在武将那一侧的沈攸之、宗越等人“赐予路家、沈家及皇城司众卿家。另,封路道庆为太尉,领中书监,赐‘开府仪同三司’。这便是朕给忠臣的规矩跟着朕,不仅有命在,更有这泼天的富贵拿。”
路道庆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磕头“臣谢主隆恩!路家世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这一手“打土豪分田地”的手段,彻底将新贵的利益与皇权绑死。
那些幸存的旧世家看着这一幕,心中虽有兔死狐悲之感,却也更多了一份想要挤进这个新利益集团的渴望。
处理完赏赐,刘子业话锋一转,开始履行他那所谓的“孝道”。
“朕虽已大婚,但太后仙逝不久,朕心甚痛。路太皇太后年事已高,需人侍奉。传朕旨意,皇后每日需去崇宪宫向太皇太后问安,以尽孝道。另,长公主刘楚玉,协理六宫有方,且与朕姐弟情深,特许其‘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并在太极殿侧设立‘长信书房’,这后宫与前朝的折子,姐姐可先替朕过目。”
此言一出,因为长公主干政,百官心中虽有惊涛骇浪,但看了一眼站在刘子业身侧那虽然没穿龙袍却气势逼人的刘楚玉,谁也不敢放半个屁。
刘楚玉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宫装,那原本妖艳的气质中多了一份摄人的权欲。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刘子业的影子,也是他最锋利的另一把刀。
听到弟弟当众给予她如此大的权力,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刘子业能看懂的笑意——那是共犯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至于刘子业的那个倒霉弟弟刘子勋(*作者注此时已被封为晋安王且被软禁在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正在王府里借酒浇愁。
他看着窗外那重重叠叠的皇城司眼线,心中那点造反的火苗彻底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知道,只要那个疯子皇帝和那个妖后姐姐还在一天,他这辈子除了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再无半点出路。
散朝后,后宫。
那两个被接进宫的堂妹刘修华和刘修义,正躲在窗帘后,看着路云初那浩浩荡荡的皇后仪仗回宫。她们的眼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姐姐,你看那个路家丫头,以前见到咱们还要行礼,现在居然成了皇后,连皇兄都那么宠她……”刘修义酸溜溜地说道,手里绞着帕子。
刘修华却比妹妹沉稳得多,她眼中闪烁着一种早熟的算计“你也别酸了。她是正宫,那是她的命。但皇兄是个念旧情的人,咱们毕竟是亲堂妹。只要咱们乖乖听话,不给皇兄惹事,再时不时去那‘灵秀书院’学点那个祖老头教的新奇玩意儿,讨皇兄欢心,咱们的日子也差不到哪去。说不定哪天,皇兄一高兴,也能给咱们指个好人家,或者……给个贵妃当当?”
说到这里,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萌芽。
在刘子业这个巨大的权力漩涡中心,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哪怕是尚未及笄的少女,也学会了如何在这金丝笼中寻找自己的生存之道。
而刘子业,此刻正牵着路云初的手,站在太极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已经完全属于他的江山。
“云初,看。”他指着远方那辽阔的天际线,“从今往后,这大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阳光,都将按照朕的意志去运转。而你,只需要站在朕身边,做那个最幸福的见证者。”
路云初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昨夜的疼痛与羞耻早已化作了满腔的柔情与崇拜。
“臣妾……信夫君。”
这就是新秩序的晨曦,血腥、荒诞,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迷醉的生命力。
太极殿的早朝如今已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夸夸群”聚会。
自从血洗了那批所谓的“清流”之后,剩下的这帮大臣迅点亮了名为“生存本能”的技能树。
每日卯时,他们不再是捧着奏折互相攻讦,而是争先恐后地向刘子业汇报各种祥瑞与政绩。
“启奏陛下!臣昨日巡视秦淮河,见河中锦鲤成群结队排列成‘万岁’字样,此乃上天感念陛下仁德,特降祥瑞啊!”一名御史跪在地上,声情并茂地胡扯,脸上毫无愧色。
“陛下!”另一名工部侍郎不甘示弱,捧着一个新烧制的瓷盘,“臣按照陛下给的‘流水线’图纸,改良了官窑。如今这瓷器产量翻了三番,且釉色如玉。这都是陛下天纵奇才,指点江山的功劳啊!臣建议将此新瓷命名为‘元徽瓷’,以昭陛下年号之光!”
刘子业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肉麻的马屁,非但没有厌烦,反而觉得十分受用。这就是他要的效果——把朝堂变成他的私人秀场。
“赏!”他大手一挥,“这‘元徽瓷’不错,以后专门做一套印着朕和皇后Q版……咳,画像的,当做国礼送给外邦。”
音乐的风靡与女性的狂热。
大婚那日《d大调卡农》与《梁祝》的震撼,并没有随着典礼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建康城。
教坊司的乐师们连夜扒谱,将这两曲子改编成了各种版本。
不出半月,秦淮河畔的每一艘画舫,甚至市井巷陌的每一家茶楼,都在单曲循环这来自未来的旋律。
那些深闺中的世家小姐,原本读的是《女诫》,弹的是《高山流水》。
如今一个个都疯了似的迷上了这种名为“新乐”的东西。
她们私下里传抄曲谱,甚至模仿路云初大婚那日的妆容,在额头贴上金刚石样式的花钿。
“听说这曲子是陛下亲自作的?天哪,陛下不仅英武,竟然还如此懂情!”
“若是能进宫见陛下一面,听他亲自弹一曲,死也值了!”
这种崇拜甚至蔓延到了宫外。
一些大胆的贵族女子,比如谢家的小女儿谢婉,甚至写了仰慕信,通过刘楚玉的关系递进宫来,希望能得到那个“音乐才子”皇帝的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