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执起路云初的左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缓缓将那枚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云初,看着朕。”
刘子业的声音在光学与声学的双重加持下,显得无比庄严“这叫‘永恒之环’。金刚石者,至坚至硬,万年不朽。朕今日不与你结,不与你喝合卺酒,朕只用这天地间最硬的石头向你起誓。”
“只要这石头不碎,朕对你的护佑便不碎。只要这光芒不灭,朕许你的荣华便不灭。你是朕的妻,是这大宋唯一的、与朕共享这光芒的女人。”
路云初看着指间那耀眼的光芒,听着这越时代的誓言,整个人已经彻底沦陷。
她泣不成声,不顾什么礼仪,直接跪在光柱中,吻着刘子业的手背“臣妾……臣妾誓死追随陛下!生生世世!”
这一幕,对于台下的古人来说,冲击力不亚于白日飞升。没有什么比“光柱天降”和“金刚不坏之誓”更能震慑人心。
大殿一角的起居注史官,此时正握着毛笔,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看着那一地的鲜血,听着那名为“仙乐”的曲子,看着那只有神话中才有的“聚光神迹”,脑子里一片混乱。
按理说,皇帝大婚不遵祖制,甚至更改礼乐,这是大不敬,是昏庸。
但是,看着广场上那些还没干透的尸体,再看看周围那些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大儒此刻一个个跪在地上高呼“天降祥瑞”、“千古一帝”的丑态,史官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如果他敢写下半个“不”字,他的血也会成为这红毯的一部分。
而且,平心而论,那音乐……确实好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那光柱……确实像是天意。
最终,史官深吸一口气,在竹简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足以让后世历史学家挠头的文字
“泰始元年秋,帝大婚。是日,有逆贼作乱,帝神武,谈笑间灭之,血染丹墀,帝以红绸覆之,曰‘红妆铺路’。吉时至,天降神乐,其音袅袅,非人间律吕。又有金光破空而下,独照帝后,如日轮加身。帝赐后‘金刚灵戒’,誓以永恒。百官震恐,皆拜服,谓之天作之合,神圣婚典,古今未有也。”
至于反对?
当婚礼进行到最后,刘子业问了一句“诸位爱卿,朕这新式婚礼,可有不妥之处?”
全场死寂。
片刻后,路道庆(国丈)带头高呼“陛下圣明!此乃顺应天道,革故鼎新!那些繁文缛节岂能配得上陛下的天威?这才是真正的皇家气象!”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马屁声淹没了太极殿
“陛下圣明!千秋万代!”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这不合礼制”。因为所有敢说这话的人,都在婚礼开始前的那一刻,变成了铺路的基石。
刘子业搂着路云初,站在光柱之中,看着下方这群被暴力和科技双重驯服的臣子,转头对藏在屏风后的刘楚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用未来的知识,不仅强奸了他们的审美,更强奸了他们的历史。这场婚礼,将成为大宋历史上一个无法被磨灭的、荒诞而辉煌的图腾。
显阳殿内,数千支红烛将这座象征着后宫至高权力的宫殿照得如白昼般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龙涎香、合欢花以及少女特有体香的甜腻气息。
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沉香木凤榻上,铺着由百名绣娘耗时三月绣成的“百子千孙”大红锦被,金丝银线在烛火下闪烁着奢靡的光泽。
路云初此时正端坐在床沿,她头顶着沉重的九龙四凤冠,那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和那个涂着正红色口脂的精致下巴。
她的一双手紧紧交叠在膝头,那枚刘子业在大殿上亲手为她戴上的“金刚灵戒”,在烛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颤的火彩。
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也是她心中勇气的来源。
“咔哒。”
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贺喜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路云初的心尖上。
“云初。”
刘子业并没有让喜娘来挑盖头,他亲手拿起了那柄系着红绸的玉如意、动作轻缓而郑重。
随着珠帘的撩起,一张艳若桃李却又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
路云初下意识地抬眼。
撞进了刘子业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
那里没有白日里屠杀时的暴虐。
也没有朝堂上博弈时的算计。
只有一种让她几乎溺毙的专注与温柔。
“陛下……”她轻唤一声。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叫夫君。”
刘子业坐到她身边,伸手取下她头顶那沉重的凤冠。
看着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不见的妩媚。
“今日没有皇帝、也没有皇后,只有咱们夫妻二人。”
刘子业端起桌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两人的手臂交缠,如同两根生长的藤蔓,辛辣而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起了一团名为欲望的火。
喝完酒,刘子业并没有急着熄灯。
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