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偎着刘子业,一边走一边分析道“正如你所说,杀人容易,诛心难。那两个丫头虽然不比咱们亲厚,但她们代表的是那帮宗室的态度。弟弟若是只知道杀,那帮叔伯兄弟怕是要被逼得狗急跳墙。如今弟弟把这两个丫头捧起来,好吃好喝地养着,那就是做给那帮人看的——‘看,只要乖乖听话,哪怕是旁支的堂妹,陛下也能宠上天。’”
刘楚玉伸出手指,在刘子业胸口点了点“这叫千金买马骨。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那帮原本想造反的宗室,心里就得掂量掂量了。是跟着徐爰那种蠢货掉脑袋,还是把权交出来,像这两个丫头一样当个富贵闲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赞赏与爱慕“所以啊,弟弟这不仅不是妇人之仁,反而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姐姐看在眼里,可是佩服得紧呢。”
刘子业听罢,大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果然还是姐姐懂朕。这世上,能跟朕想到一块去的,也就只有你了。”
两人一路调笑着回到了太极殿。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今晚的“正事”上。
“对了,姐姐。”刘子业坐回龙椅,一边让华愿儿帮他脱去外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母后那边催得紧,说是让朕开枝散叶。虽然朕不太想要那些麻烦的小崽子,但表面功夫总得做做。今晚……这秀女还得继续临幸。”
他转头看向刘楚玉,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和试探“姐姐觉得,今晚该选哪个?是你之前挑的那几个‘宠物’里找一个,还是在那三百多个还没动过的里头,再开个‘盲盒’?”
刘楚玉靠在软塌上,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关于子嗣,虽然她也不想让刘子业有太多牵挂,但太后既然了话,这个任务就必须完成,否则太后那边不好交代。
而且,如果能控制那个生下孩子的女人,甚至把孩子抱到自己名下抚养……
“母后既然催了,那是得抓紧。”
刘楚玉坐直了身子,给出了她的建议“那些已经驯化好的‘宠物’,玩玩还可以,生孩子嘛……身份太低,也太听话了,反而少了点意思。而且她们被调教得太狠,身子怕是不好受孕。”
在搞定了新蔡公主刘英媚(暂定名为“谢贵嫔”预备役)的思想工作后,刘子业并没有急着立刻把她收入房中,而是要把这场大戏做得更圆满。
毕竟,要想在后宫真正站稳脚跟,除了讨好生母王太后,那位虽然退居二线但依然有着巨大影响力的祖母——太皇太后路惠男,也是必须拿下的山头。
这一日,路太皇太后在崇宪宫设宴,特意召刘子业过去。
刘子业心知肚明,这是为了什么。原历史中,刘子业就是在此时被塞了一个路氏女为后。
当他踏入崇宪宫时,除了坐在上、一脸慈祥的路太皇太后外,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少女。
那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眉目清秀,虽算不上绝色,但胜在温婉乖巧,一双眼睛清澈见底,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怯生生。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刘子业规规矩矩地行礼,表现得像个标准的孝孙。
路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手让刘子业过去“皇帝快来,让哀家看看。这几日听闻你在前朝忙着整顿吏治,还要操心选秀的事,都瘦了。”
她拉着刘子业的手,目光自然而然地引向身边的少女“来,这是你舅公(路道庆)家的女儿,叫云初。论辈分,你还得叫她一声表姑呢。不过咱们皇家不讲究这些,她比你小一岁,还没许人家。”
少女红着脸,上前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蝇“臣女路云初,参见陛下。”
刘子业打量着这个在历史上只当了十六天皇后就“不知所终”的女子。
比起刘楚玉的妖艳、刘英媚的成熟风韵,路云初就像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平淡无奇,但胜在安全、听话,且背后代表着路家外戚对他的支持。
“表妹免礼。”刘子业虚扶一把,改了称呼,表明了态度,“既然是一家人,以后常进宫来陪陪皇祖母也是好的。”
路太皇太后见刘子业没有排斥,立刻趁热打铁“皇帝啊,哀家听说你那中宫之位还空着。虽然你在选秀里挑了不少人,但那些毕竟出身低微,压不住场子。云初这孩子性子静,虽然比不得那些世家女精明,但胜在知根知底,又是自家亲戚,断不会害你。哀家想着……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刘子业看着路太皇太后期盼的眼神,心中飞快盘算。
立路云初为后,好处显而易见
讨好祖母让路太皇太后成为他的坚定支持者,进一步巩固“孝道”人设。
平衡势力王太后那边虽然他也哄好了,但外戚王家势力庞大。
引入路家,可以用来牵制王家,玩一出“二后并立”(虽然王太后已死,但王家还在)的平衡术。
安全无害路家根基浅,路云初性格软弱,立她为后,相当于立了个傀儡,后宫实权依然可以掌握在刘楚玉和刘子业手里。
“皇祖母的眼光,孙儿自然是信得过的。”
刘子业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握住了路云初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汗湿和紧张“云初表妹温婉贤淑,确实是皇后的好人选。既然皇祖母开了口,那孙儿这就下旨,册封路氏为后,择吉日大婚!”
路太皇太后大喜过望,连声说好。
路云初则是满脸通红,羞涩中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惶恐和期待,她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步入的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从崇宪宫出来,刘子业特意提出送路云初出宫(或者是送回她在宫中暂住的偏殿)。
御花园的路上,刘子业屏退左右,只留他们二人。
“云初。”刘子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路云初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陛下……”
“朕知道,这桩婚事是皇祖母的意思,你或许觉得突然。”
刘子业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开启了他的“影帝模式”“但朕答应你。进了这宫门,你就是朕的妻子,是大宋的国母。朕不需要你像那些世家女一样长袖善舞,也不需要你帮朕处理什么政务。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替朕孝顺皇祖母,做一个快快乐乐的皇后就好。”
他语气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宫里的事,自有长公主和女官们去打理,你不必操心。若有人敢欺负你,或者拿那些繁文缛节来压你,你就告诉朕,朕替你出气。在这个宫里,除了朕,没人能给你脸色看。”
路云初听着这番话,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她从小被教导要顺从,本以为进宫是入虎穴,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杀伐果断的表侄皇帝竟然如此“体贴”。
“臣女……谢陛下隆恩!臣女一定……一定乖乖听话,不给陛下添乱。”她鼓起勇气说道,眼中闪烁着单纯的信任。
刘子业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一个听话的、没有野心的、完美的“吉祥物”皇后就位了。
有了这块挡箭牌,刘子业和刘楚玉、刘英媚她们在后宫里无论怎么折腾,都有了最合法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