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次卧,继续死磕那篇英语阅读。
做了两篇之后,觉得口渴,出来倒水。
经过客厅的时候。
她已经收拾完,重新坐回了那张沙上。
电视机开着。正在放一部吵吵闹闹的狗血家庭伦理剧。
她死死盯着屏幕。
但眼神,完全是涣散的。
就是那种,眼睛虽然睁着看着,但脑子根本没在接收画面的木然状态。
“妈。要揉脚吗?”我停住脚步,问了一句。
她的视线,极其缓慢地,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落在了我的脸上。
又是那个,足足停留了三四秒钟的、极其复杂的眼神。
在以前,她看我的眼神,就是最纯粹的、老娘看自己亲儿子的那种嫌弃又关心的眼神。
但是现在。
那个眼神里,多了一层极其隐秘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是,她正在努力辨认一件原本很熟悉的东西。
“你不滚回去写你的卷子了?”她开口。
“英语做完了。剩下的作业,留到明天白天再做。”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足足过了五六秒。
她把那两条腿,慢慢伸直了。
赤着的双脚,搭上了茶几的玻璃边缘。
那双被肤色连裤袜紧紧包裹着的脚趾,在空调吹出来的暖风里,微微地动了动。
“那你揉吧。”
我走过去。
在茶几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
把她的脚,从茶几边缘挪下来,极其自然地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这个动作。
跟过去这几个月里,我无数次给她揉脚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的脚底板,贴到我大腿上的那个瞬间。
是正常的。
跟之前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抗拒。
但是。
当我的双手,掌心慢慢合拢,包住她的脚底。
准备开始力按揉的时候。
她的脚。
在我的掌心里。
极其隐秘地,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怕痒的瑟缩。
而是。
蹭。
她的脚掌。
在我的手心里,极其缓慢地、横向地,轻轻蹭了一下!
原本因为紧张而蜷缩的脚趾,慢慢松开。
用柔软的趾腹肉垫,在我的掌心皮肤上,极其轻微地,又蹭了蹭!
力度很轻。
幅度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