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练地把那叠纸巾对折起来,死死攥在手心里。
另一只手的手背,在自己的嘴角上狠狠擦了一把。
然后,扶着我的膝盖,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她的膝盖骨出一声清脆的“嘎吱”响声。
她痛苦地皱了皱眉,伸手用力揉了一下酸痛的膝盖。
“下次……给我提前准备个垫子。”
她低着头,声音还有点因为长时间吞吐而造成的沙哑。
“这破木地板,硬死了。跪得老娘膝盖疼。”
“你说什么?”我愣了一下,盯着她。
“老娘说这地板硬!你聋了吗?!”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死死攥着那个装满精液的纸巾团,转身就往门外走。准备去卫生间处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她那只空出来的左手,在我的后脑勺上,极其顺手地重重拍了一巴掌!
那个力道,那个动作的熟练程度。
“赶紧给老娘滚去写作业!别以为这次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了个年级第三,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期中考试,你要是敢掉出前五名。你看老娘到时候怎么剥了你的皮!”
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水龙头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然后是漱口、吐水的声音。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洗上个十来遍。
大概只漱了三次口。
水声就停了。
我懒洋洋地靠在床头。
弯腰把褪到膝盖的裤子提了上来,拉好拉链。
嘴角,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上高高地扬起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晚饭。
她果然在厨房里捣鼓出了那盘糖醋排骨。外加一个蒜蓉炒西兰花,和一盆紫菜蛋花汤。
排骨这次的火候和调料,拿捏得极其精准。醋没放多,那种甜酸交织的味道,刚刚好。
我饿死鬼投胎一样,连着干了两大碗白米饭。
把那盘子排骨,造了大半盘。
她坐在桌子对面,手里端着饭碗。
看着我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她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回去,板起了一张扑克脸。
“妈,今天这排骨做得真他妈好吃。绝了。”我啃着骨头,含糊不清地拍马屁。
“少跟老娘搁这儿拍马屁。”
她夹了一块绿油油的西兰花,扔进我碗里。
“吃饱了赶紧滚去写你的卷子!还有不到两周就期中考了,别成天跟我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吃完饭。
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厨房里洗碗收拾。
我躲进次卧,把那堆永远也写不完的卷子摊在桌上。
数学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脑子卡壳了。
盯着一个鬼画符一样的数列求和公式的变形,死磕了十分钟,愣是没想通这玩意儿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干脆掏出手机,对着题目拍了张照,给张远。问他这题怎么解。
张远那小子估计正闲得蛋疼,秒回了一条“你等着,老子去翻翻物理老师昨天讲的笔记。”
过了大概五分钟。
他过来一张拍得歪歪扭扭的笔记本照片。
上面那字,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一样潦草。我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才连蒙带猜地看懂他写的那几行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