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地板踩得嘎吱嘎吱响。
她离我不到半米,身上那股卸甲水味儿散了,换成了一种甜腻腻的花香护肤品味儿,跟家里我妈身上常年散的那股雕牌洗衣皂的味儿完全是两个世界。
“阿姨走了啊。”
“慢点儿。”她斜靠在门框上。客厅的光从她背后打出来,把她整个人剪成了一个黑影。那两根细细的吊带,在肩膀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防盗门“砰”地关上。
楼道里黑漆漆的。
我跺了跺脚,头顶那盏破声控灯闪了两下才亮。
墙上不知哪个小王八蛋用黑记号笔写着“张伟是傻逼”,旁边还画了个生殖器。
我推开三楼的防火门,弹簧合页出“吱扭”一声惨叫。
走到自家门前,手把一压。门没锁。
『?2o22o416·星期六·o915·县城·老小区三楼出租屋·客厅·天气多云转阵雨十九度?』
周六上午不用去学校。我窝在次卧的破书桌前死磕英语卷子。
门外传来动静。
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接着是我妈趿拉着拖鞋去厕所的声音。
水声响过,拖鞋声又溜达回了主卧。
没过两分钟,主卧里传来衣柜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那破衣柜的轨道早该上油了,金属轮子磨着铝合金轨道,出刺耳的“呲啦”声。
以前这些破动静,我连耳朵都不带竖一下的。
可自从上周四那破事儿出了之后,这“呲啦”一声,就像个开关。
我脑子里不可控制地蹦出一个念头她在那翻什么?
她那两扇破柜门后头,现在是不是塞了点以前没有的布料?
最后一道完形填空选了个c,我把笔一扔。
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直接奔了客厅。
电视被按开了,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字正腔圆传了进来。
紧接着,沙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她坐下了。
我把卷子卷成一个筒,推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刚迈进客厅,我的脚步就硬生生钉在了地板上。
我妈窝在那个破布艺沙里。
还是她那个老习惯,左腿盘着压在屁股底下,右腿支棱着。
但她今天穿的这一身,直接把前几天的保守防御击得粉碎。
她外面罩了件藏青色的针织开衫,没系扣。里面是一件领口极大的白T恤。
布料薄得透亮,屋里没开空调,那e罩杯的肉量直接把白棉布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更要命的是,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那层内衣的轮廓。
不是平时那种光面大妈款,边缘有一圈凹凸不平的纹路——那是蕾丝。
视线往下。
她穿了条卡其色的半身裙。
棉麻料子,有点硬,裙边刚好卡在膝盖往上一扎长的地方。
她这么一盘腿,裙子被大腿的肉绷得死紧,侧面扯出几道要命的斜褶子。
她腿上,穿了丝袜。
那种肉色的、薄得跟蝉翼一样的包芯丝。就是上个月周姐怂恿她买的那种。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穿了袜子,但客厅那扇窗户漏进来的光一打,从她的小腿肚一直到大腿根那截,全泛着一层滑腻腻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