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正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牵个手算什么。
&esp;&esp;萧承瑾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
&esp;&esp;两人往山下走去。
&esp;&esp;太庙建在半山腰,山下有个小镇,零零散散开着些铺子。有卖吃食的,有卖杂货的,有卖布匹的,虽然比不上京城热闹,却也别有风味。
&esp;&esp;华瑶拉着萧承瑾,一家一家逛过去。她看什么都新鲜,这个尝尝,那个摸摸,开心得像只出了笼的鸟。
&esp;&esp;萧承瑾跟在她身后,替她拿着买来的东西,看着她的笑脸。
&esp;&esp;两人逛到天黑才回去。
&esp;&esp;萧承瑾把她送到房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esp;&esp;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交握的手。
&esp;&esp;萧承瑜站在树影里,看着那两只手牵在一起,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看着萧承瑾低头看她的眼神。
&esp;&esp;他的手攥紧了。
&esp;&esp;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阴郁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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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日后,皇后率一众女眷前往先蚕坛。
&esp;&esp;先蚕坛在太庙东侧二十里处,是祭祀蚕神的场所。按照礼制,皇后每年春季要率妃嫔命妇行亲蚕礼,以示对农桑的重视。
&esp;&esp;华瑶作为太子妃,自然在随行之列。萧承瑜是公主,也在列中。
&esp;&esp;男眷们留在太庙,等着女眷们祭祀完回来汇合,再一同返回皇宫。
&esp;&esp;华瑶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心里有些忐忑。
&esp;&esp;她知道承瑜也在队伍里。这几日在太庙,她刻意避着他,吃饭不同桌,走路不同行,连眼神都不敢往他那边瞟。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
&esp;&esp;先蚕坛到了。
&esp;&esp;这里比太庙荒凉得多,四周全是农田桑林,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有。几座殿宇错落其间,供皇后妃嫔们歇息。
&esp;&esp;祭祀大典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酉时。又是跪拜,又是行礼,又是采桑,又是献茧,一套流程走下来,华瑶累得腿都软了。
&esp;&esp;天黑时,祭祀终于结束。
&esp;&esp;众人解散,各自回房歇息。
&esp;&esp;女眷们要在这里住三日,然后才回太庙与男眷汇合。
&esp;&esp;华瑶拖着疲惫的身子,穿过回廊,去找自己的房间。
&esp;&esp;先蚕坛的客房比太庙简陋得多,一间间挨着,门上都挂着木牌,写着名字。华瑶一间一间看过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间。
&esp;&esp;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esp;&esp;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牌翻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esp;&esp;华瑶没有在意,关上门,和衣躺下。
&esp;&esp;这地方太荒凉,她不敢脱衣服,决定凑合这几日。
&esp;&esp;她躺在床上,望着简陋的帐顶,抱怨起来。
&esp;&esp;“累死了累死了……”她嘟囔着,“还以为能出去玩呢,结果比太庙还惨。一路上连个店都没有,荒郊野岭的,什么玩的都没有……”
&esp;&esp;正嘟囔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esp;&esp;华瑶警觉地坐起来,压低声音问:“谁?”
&esp;&esp;“瑶瑶,是我。”
&esp;&esp;华瑶的心猛地一跳。
&esp;&esp;妈呀,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sp;&esp;她宁愿此时来的是个鬼。
&esp;&esp;“我……”她咽了咽口水,“我睡下了。”
&esp;&esp;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再次响起:“瑶瑶,开门。”
&esp;&esp;华瑶缩在床上,声音发虚:“我……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