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这四个字。
青茵的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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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彦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久到青茵终于迈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将那面神鼓轻轻放在婉儿骸骨旁边。
“黄先生……”
黄承彦没有看她。他只是看着那具小小的骸骨,看着那块她脖子上挂着的、只剩碎片的玉——那玉被摆放在她胸前,显然是方后来替她放的。
“十三年前……”他的声音沙哑,“她十一岁。我下山采药,把她留在山神庙里。我说,爹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要乱跑。”
他顿了顿。
“她最听话了。我让她不要乱跑,她就一定不会乱跑。”
“那些人来的时候,她一定在等我。等我回来救她。”
他的肩膀开始颤抖。
“但我没有回来。我回来的时候,庙里只剩血。”
青茵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
“黄先生,不是您的错。”
黄承彦没有说话。
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他们身后。
他看着黄承彦的背影,看着那具小小的骸骨,忽然开口:
“她最后说的话,你想听吗?”
黄承彦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方平静地看着他。
“她撑了三天。第三天夜里,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她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黄承彦死死盯着他。
方说:
“她说:‘告诉我爹,婉儿不怪他。婉儿只是有点想他。’”
黄承彦的眼泪,终于落下。
那个在长白山下独修数十年的道人,那个面对“源暗之子”面不改色挥剑斩下的男人,此刻像一堆彻底崩塌的土,跪在女儿的骸骨前,无声地流泪。
青茵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方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四千七百年。
他终于看见,一个父亲,找到了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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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黄承彦终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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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方,眼神里有疲惫,有悲痛,也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是谁?”
方说:“我是等最后一个门闩的人。”
黄承彦看向青茵。
青茵点了点头。
“我是最后一个。”她说,“我走进去之后,门就永远关上了。再也不会有人需要牺牲。”
黄承彦的眼神变了。
他猛地握住青茵的手,握得很紧。
“不行。”
青茵看着他。
“黄先生……”
“我说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失去了婉儿,不能再失去你。”
青茵沉默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