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日子里,她有时会坐在黄承彦的帐篷外,看着远处的山林呆。
那木偶尔会来,拎着酒囊,在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就一口一口地喝。
第五天的傍晚,那木忽然开口:
“丫头,那老头昏迷的时候,念叨了一个名字。”
青茵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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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了好几次。”那木看着远处的山峦,声音平淡,“‘婉儿’。他喊‘婉儿,别怕,爹来了’。”
青茵怔住。
婉儿。
黄承彦的女儿。
“我不知道那是谁。”那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我寻思,你应该知道。”
他走了。
青茵在原地坐了许久。
婉儿。
黄承彦的女儿。
她叫什么?多大了?还活着吗?在哪里?
为什么黄承彦从不提起?
为什么在濒死的梦里,他喊的是她的名字?
这些问题,她现在问不出口。
黄承彦刚醒,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她只能等。
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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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库克的人终于到了。
他们比预想的狼狈——五个猎人的队伍,回来三个,还个个带伤。那两个折在小兴安岭的,是库克的亲外甥和另一个跟了他十年的老弟兄。
库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跪在黄承彦的帐篷外,重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一言不地走到一边,开始替伤员包扎。
青茵没有问他为什么磕头。
她猜得到。
那两个兄弟的死,换来了松花江下游两处节点的毁灭。如果没有小兴安岭这头“源暗之子”的覆灭,没有那柄“霜华”古剑的觉醒,松花江下游的胜利,不过是延缓死亡而已。
黄承彦的命,是用他们的命换来的。
她知道。
库克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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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清晨,那木的人套好了爬犁,将黄承彦里三层外三层裹成粽子,小心翼翼抬上去。
那木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这支即将启程的队伍,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走到爬犁边,低头看着黄承彦。
黄承彦睁开眼,与他对视。
那木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黄承彦手里。
那是一块用旧布包着的、沉甸甸的物件。黄承彦低头看去——是一块暗红色的琥珀,琥珀中央,封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已经碎裂的骨片。
“当年有个老萨满救过我一命。”那木说,“这是他的东西。他说关键时候能保命。我不知道怎么用,你比我懂。”
黄承彦看着那块琥珀,沉默了很久。
“多谢。”他轻声说。
那木点点头,站起身,看向青茵。
“丫头,这老头命硬,死不了。下次再来小兴安岭,别光顾着打打杀杀,带两坛好酒,咱们喝一顿。”
青茵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