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长义(假)”。
“怎么了?‘本作’大人?”假长义用与长义完全一样的声音说道,语调却油滑而刻薄,“这就坚持不住了?你的‘职责’呢?你的‘使命’呢?还是说,当你现,你如此拼命维护的‘正确’,和你如此介意与排斥的‘仿品’,本质上可能都是同一个笑话时,你就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个幻境空间,是一个无限延伸、没有出口的古老道场。地面是冰冷的木板,四周是望不到边的黑暗。幻境的力量不断侵蚀长义的意识,将他内心关于自身与国广关系的每一个细微疑虑、每一次对“山姥切”名号的思索、甚至是他对“仿品”那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是轻视?是竞争?还是某种难以承认的在意?),全部抽取出来,加以扭曲、放大,然后通过眼前这个“假货”之口,化作最锋利的言语刀刃,反复切割他的精神。
每一次战斗,假货都能用与他完全相同的招式(甚至预判他的动作)来应对,并在交锋的间隙,用那些诛心之言进行精神轰炸。
“你嫉妒他吧?嫉妒他虽然被称为‘仿品’,却在那个本丸里,被更多人真心接纳和需要?”
“你坚守着‘本作’的骄傲,但在时政眼里,你和国广,都不过是维护历史的‘工具’,有区别吗?”
“‘山姥切’这个名字,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无法正视那个‘仿品’,也无法真正看清自己?”
“你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证明‘我才是真的’吗?可笑!”
长义怒吼着挥刀突刺,刀光如电,却被假货以毫厘之差格开,反手一刀划破了他的衣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是山姥切长义!时之政府的刀!我的意义由我的行动和信念决定!”长义咬牙重复着,但内心的动摇如同细小的裂缝,在对方持续的攻击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大。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幻境,是敌人的伎俩。但那些话语,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平时不愿、也不敢深入探究的角落。他确实在意“真品”之名,确实对国广的存在抱有复杂情感,确实有时会思考自己身为“刀”与“监察官”的终极意义……这些被强行拖到阳光下暴晒、并被恶意曲解,带来的痛苦远肉体创伤。
就在他精神防线岌岌可危,假货看准机会,一刀直刺他心口,同时那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承认吧!你只是个顶着‘真品’名号的空壳!你的一切坚持,都是虚妄!”——千钧一之际!
一道金色的光,如同撕裂厚重乌云的晨曦,陡然刺入这片黑暗的道场!
光芒在长义身前凝聚,化为一个身披白色被单、金绿眸的熟悉身影!
山姥切国广,降临!
他手持本体,稳稳地格开了假货那致命的一刺,刀锋交击,火星迸溅!
假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后退半步,阴郁的脸上次出现了惊愕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长义也愣住了,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绝不可能出现在此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国……广?!你怎么会……”
国广没有回头,绿色的眼眸如同淬火的碧玉,牢牢锁定着对面的假货,声音清晰地传入长义耳中:
“长义!我来了!”
然后,他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那个与自己兄长(?)面容相同的冒牌货,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那边的冒牌货!听着!无论你模仿得多像,无论你说了多少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的话——”
“——你都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长义是长义!我是我!”
“我们都是‘山姥切’,都是为主公而战、为守护历史而存在的刀!”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长义,那张常常被被单遮挡、显得有些闷闷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一个清晰而坚定的、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笑容:
“长义,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本作’。刀更锋利,人也比我厉害,懂的东西也多得多。”
“但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仿品’就否定过自己。因为主公需要的是‘山姥切国广’,是这个独一无二、会努力变强的我。”
他转回头,再次面对假货,声音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而你,长义,肯定也有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对吧?时政的监察,那些复杂的分析判断,还有……很多我搞不懂但很重要的东西。”
这番话,如同清冽的甘泉,骤然灌入长义干涸龟裂的心田。那些缠绕他的自我怀疑、名号之困、意义迷思,在这朴素、直接、充满信任与肯定的话语面前,突然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是啊。他是山姥切长义。国广是山姥切国广。他们不同,道路不同,性格不同,甚至对“山姥切”之名的感受也不同。但这又如何?他们此刻站在这里,面对同一个敌人,怀着同样的守护之心。国广从未因“仿品”而自卑,也从未否定他作为“本作”的价值。那自己长久以来那些纠结,究竟是在坚持骄傲,还是在画地为牢?
假货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可笑!荒谬!仿品也敢妄称‘山姥切’?你们的存在本身就在互相否定!是矛盾的!”
“矛盾?”长义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银下的蓝眸重新燃起了锐利如初的光芒,那光芒深处,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豁然开朗的清明。他看向国广,看向那个虽然披着被单、背影却挺得笔直的“兄弟”。
“……不。”长义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力量,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国广说的对。我是山姥切长义,时政监察官,‘本作’。你是山姥切国广,本丸重要的战力,‘仿品’。我们不同,这份不同无法、也无需抹去。”
他上前一步,与国广并肩而立。两把刀,一长一短,刀锋同时扬起,指向同一个敌人。
“但此刻——”长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我们是兄弟。是战友。是这个‘山姥切’之名下,共同进退的刀刃!”
他看向国广,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来吧,国广。让这个只会模仿外表、玩弄人心的冒牌货,好好见识一下——‘山姥切’之名下,真正的‘我们’,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
兄弟二人,目光交汇,无需更多言语。
假货出一声混合着愤怒与不甘的尖啸,身形扭曲膨胀,散出更浓烈的恶意与精神污染,猛地扑了上来!
而长义与国广,刀光同时亮起!
一者精准凌厉,如监察之眼,洞悉破绽;一者稳扎稳打,如本丸基石,固守后方。风格迥异的刀光,此刻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兄弟初成的默契,与打破迷障后的澄澈决心,迎向那扭曲的恶意!
幻境之外,真正的博弈与战斗,亦将同时打响。
喜欢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请大家收藏:dududu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