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蒂娜的脚踏上实地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血腥、焦土与某种诡异甜腻气味的空气。她迅环顾四周——
这里是大阪城南郊,但与她记忆中任何历史记载都不同。
天空被染成不祥的暗红色,厚重的雾气笼罩着整个战场,能见度不足五十米。雾气本身似乎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物在呼吸。远处,德川军的旗帜在雾中若隐若现,但整个军阵僵持不前,士兵们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更诡异的是,她能看到德川军阵中的火把明明在燃烧,火焰却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在这一区域被强行停滞。
“时间停滞……”蒂娜低语,审神者的灵力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像触须般探入雾气深处,“不只是停滞,还有加——大阪城的时间在加燃烧。”
她能感觉到,那座在雾气深处若隐若现的城池,正在经历着远正常时间流的燃烧。那不是普通的火灾,而是历史本身在崩坏。
“小姐,请退后。”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蒂娜这才意识到,恶魔执事已经护在她与夏尔身前,暗红色的眼眸扫视着战场,每一个细节都被那双非人的眼睛捕获、分析。
“三点钟方向,两百米,有战斗波动。”他平静地汇报,“十一点钟方向,雾气浓度异常,可能是敌人的灵力节点。”
夏尔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湛蓝色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忽然开口:“塞巴斯蒂安,那些雾气在吸收什么?”
恶魔执事微微眯眼:“生命能量、灵力、还有……‘遗憾’与‘不甘’的情绪。很有趣的术式。”
就在这时——
“主公!请勿靠近雾气中央!”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一期一振从雾气中冲出,水蓝色的短凌乱不堪,粟田口刀派的军装上布满了划痕和焦黑的痕迹。他身后跟着三日月宗近、骨喰藤四郎、鲶尾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每个人都带着伤。
“一期!”蒂娜的心一紧,“其他人呢?”
“都在,但情况不妙。”一期一振急促地说道,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焦虑,“这雾气会吸收我们的灵力,而且时间溯行军……杀不死。每次击碎它们,碎片就会融入雾气,然后重生。”
三日月宗近走上前,那身华丽的内番服上也沾染了污迹,但新月般的眼眸依然平静:“哈哈哈,真是麻烦的‘不死性’呢。主公怎么亲自来了?”
“狐之助求援。”蒂娜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药研,汇报伤情。”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碎裂一边的眼镜——镜片已经用灵力暂时粘合:“骨喰和鲶尾灵力消耗过度,我的储备药剂只剩三成。这不是普通的时间修正……”他深吸一口气,“历史主干正在被‘覆盖’,我们所在的空间正在变成‘不被承认的虚无’。”
“虚无历史领域。”蒂娜重复这个词,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核心在哪里?”
“大阪城内。”骨喰藤四郎低声说,藤紫色的眼眸望向雾气深处的城池轮廓,“但那里有强大的屏障,我们试过三次,都被逼退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蒂娜注意到,骨喰和鲶尾的手都在微微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灵基本能的排斥。
火焰。
她突然明白了。大阪城燃烧的火焰,触动了这两把刀最深的创伤记忆——他们曾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毁。
“我明白了。”蒂娜点头,血蔷薇胸针在她胸前微微热,“那么,我们先——”
话音未落。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数十道黑影从中冲出——时间溯行军,但形态比平时更加扭曲。它们的身躯半透明,像是雾气凝聚而成,眼中燃烧着暗红色的光。
“又来了!”鲶尾藤四郎咬牙拔刀。
但这一次,溯行军没有直接攻击刀剑男士,而是分成两股——一股扑向蒂娜,另一股直取后方的夏尔。
“少爷!”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动作快得出了人类的极限。
他甚至没有拔出武器。
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夏尔身前,右手伸出,五指张开,然后——
捏。
第一个冲到的溯行军敌刀,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刀身的瞬间,从刀尖到刀柄寸寸碎裂,化为黑色的粉末消散在雾气中。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某种精致的表演。
第二个、第三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塞巴斯蒂安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度在空中划过。每一个接近他三米范围内的溯行军,都在下一秒变成碎片。暗红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清理恼人的蚊虫。
但蒂娜那边的情况就不那么轻松了。
三把敌太刀同时攻向她,角度刁钻。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宗近同时出手拦截,刀光与敌刃碰撞,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