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赎罪与利益。”塞巴斯蒂安微笑,“少爷越来越擅长写报告了。”
“被逼的。”夏尔冷哼,“女王只看得懂两种语言:利益,和更大的利益。”
报告最终定稿时,齐格琳德摇着轮椅过来,小声问:“那个……女王会让我进实验室吗?真正的实验室,不是地堡里那种……”
“只要你通过觐见,并承诺不参与军事项目。”夏尔说,“女王需要的是一个‘归化的天才科学家’作为政治宣传,你的研究方向必须光明正大。”
“我想研究解毒剂。”齐格琳德认真地说,“针对各种化学毒剂的广谱中和剂。这样以后如果有人像狼谷村民一样中毒……也许能救。”
蒂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沃尔夫拉姆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自离开狼谷后,他的话更少了,但每次齐格琳德说话时,他的灰眸都会微微柔和——那是十年监视生涯里沉淀下来的、真实的守护。
抵达鹿特丹·海风中的告别与新生
中午,列车驶入鹿特丹中央车站。海风带着咸味和鱼腥味灌进月台,鸥鸟在玻璃穹顶上盘旋鸣叫。
塞巴斯蒂安提前安排好了衔接——凡多姆海恩家的私人蒸汽船“夜鸦号”已在此等候,补充完煤炭和淡水后,将直接驶往伦敦。
在登上舷梯前,齐格琳德突然摇着轮椅转向沃尔夫拉姆。
“沃尔夫拉姆。”
“是,小姐。”
“到了英国……你还会是我的执事吗?”她问,声音里有细微的颤抖。
沃尔夫拉姆单膝跪地——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腿伤,但他神色不变:“只要您还需要我,我就是您的执事。无论在哪里。”
“即使我不再是‘魔女’?即使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
“您从来就不是魔女。”沃尔夫拉姆轻声说,“您只是齐格琳德·沙利文。这就够了。”
齐格琳德眼圈红了。她伸出手,沃尔夫拉姆握住——不是执事对主人的礼节性握手,而是像握住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转向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先生……谢谢你。虽然你的礼仪课很可怕,但……谢谢你教我。”
塞巴斯蒂安躬身:“这是我的荣幸。另外,您的屈膝礼已经达到分,觐见时只要保持这个水准,就不会失礼。”
“才分?”齐格琳德嘟嘴。
“满分oo。女王本人的礼仪评分大约是分。”塞巴斯蒂安微笑,“您还有进步空间。”
众人都笑了。连夏尔嘴角都弯了一下。
登上“夜鸦号”,汽笛长鸣。鹿特丹的码头渐渐远去,北海的灰蓝色海水在船身两侧展开。
齐格琳德坚持要待在甲板上看海——她人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海。沃尔夫拉姆为她裹紧毯子,撑起伞挡住海风。
蒂娜和夏尔站在上层甲板,看着那对主仆的背影。
“他们会活下去吗?”蒂娜轻声问。
“会。”夏尔说,“沃尔夫拉姆会用命保护她。而齐格琳德……她有了想保护的东西,就不会再让自己被困住。”
“你想保护的东西呢?”蒂娜转头看他。
夏尔没有回答。他望向北方——伦敦的方向,也是凡多姆海恩宅邸的方向。风吹起他墨蓝色的短,左眼下的契约阵在阳光下隐隐浮现。
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奉上红茶。
“少爷,预计明晨六点抵达伦敦。宅邸已收到电报,田中等人在码头等候。”
“嗯。”夏尔接过茶杯,“格雷那边有动静吗?”
“尚未收到女王的正式回应。但根据惯例,女王会在觐见前小时出通知。”塞巴斯蒂安顿了顿,“需要我提前做些‘准备’吗?”
“不用。”夏尔啜了一口茶,“这次我们带了女王想要的‘礼物’。她会满意的——至少表面如此。”
蒂娜看着这对主仆。一个是要向世界复仇的伯爵,一个是以灵魂为食的恶魔。但他们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像齿轮严密咬合,像刀刃与刀鞘完美相配。
她握紧胸前的血蔷薇胸针,感觉到其中蕴藏的力量——不仅是武器,也是誓约的证明。
海鸥掠过船舷,叫声清亮。远处,英吉利海峡的迷雾正在散去,英格兰白色悬崖的轮廓若隐若现。
新的战场,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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