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宅邸的庭院,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与吸血鬼领地惯常的阴郁截然不同的景致。
优姬亲手打理的阳光花房在庭院西侧,全玻璃结构的温室即使在冬日也能保持适宜的温度。花房内,成排的白蔷薇正在盛开,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灌溉留下的水珠,在透过玻璃过滤的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泽。花房中央辟出一小块空地,摆放着几张藤编桌椅,桌上铺着素雅的米白色亚麻桌布。
这便是今日茶会的地点。
下午两点,客人陆续抵达。
最先到的是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灰阎难得地没有系那条标志性的猫爪围裙,而是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浅棕色长松松地束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眸在踏入花房的瞬间便柔和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白蔷薇的清香混合着红茶的醇厚气息,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稍微放松。
“还是优姬会选地方。”他轻声说,走到一株开得正盛的白蔷薇前,伸手轻触花瓣,“这些花…和树里当年种的那些很像。”
十牙跟在他身后,依旧穿着那件棕色长风衣,但里面换了件熨帖的白衬衫。他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在花房里他至少保持了这点礼仪。独眼扫过花房内精心的布置,最终落在远处正在准备茶点的优姬身上,疤痕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丫头,总算有点‘女主人’的样子了。”
紧接着到来的是红玛利亚。
她今日穿着浅粉色的及膝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浅灰紫色的长用同色系的丝带束成低马尾,垂在肩侧。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藤篮,里面是她昨晚特意烤制的、添加了动物血液的曲奇饼干。淡幽蓝紫的眼眸在踏入花房时略显紧张,但当看到优姬温暖的笑容,她便放松下来。
“优姬姐姐,这是我做的…希望合大家口味。”
优姬接过篮子,打开盖子,浓郁的甜香混合着淡淡的血香飘散出来。
“闻起来就很棒!”她真诚地赞美,然后压低声音,“玛利亚,谢谢你愿意来。今天…放轻松些,就当是朋友间的聚会。”
红玛利亚用力点头,脸颊微红。
第三条到来的人影让花房内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锥生零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深灰色长裤,银灰色的短梳理整齐,但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显示他依旧睡眠不足。他手中没带任何礼物,只是在踏入花房时对优姬微微颔,然后便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张椅子——不是孤僻,而是习惯性地选择了能观察全场出入口的位置。
他刚落座,灰阎和十牙便自然地坐到了他身旁的椅子上。
“工厂那边怎么样?”十牙直接问,独眼审视着零的脸色,“你看上去随时会晕倒。”
零揉了揉眉心:“还行。昨天处理了三起原料运输的纠纷,签了七份扩建申请,晚上还审完了新版的《夜间工作安全条例》。”
灰阎皱眉:“你该休息。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把自己累垮了,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零沉默片刻,然后说:“我知道。但…有很多人在看着我。如果我松懈了,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就会退缩。”
这话说得平静,但里面的重量让灰阎和十牙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庭院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刀剑男士们到了。
他们没有统一着装,而是各自选择了适合茶会的便服。三日月宗近走在最前,深蓝色的和服外套着浅灰色的羽织,新月般的眼眸含着温润的笑意。他身旁,歌仙兼定穿着紫藤色的和服,青紫色的眼眸欣赏着庭院里的枯山水景致,偶尔低声吟诵一句俳句。
压切长谷部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紫色眼眸锐利地扫视四周——即使在茶会上,他依旧保持着护卫的警觉。药研藤四郎跟在他身侧,白大褂换成了简洁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眼镜后的紫罗兰色眼眸平静地分析着环境安全性。
烛台切光忠特意系了条米白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他刚在厨房完成的茶点——这是他主动要求帮忙的。他金色眼眸扫过花房布置,满意地点头:“嗯,这个配色很‘帅气’。”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并肩走来。清光难得地涂了淡粉色的指甲油,配着他黑色挑染红色的短,显得精致又活泼。安定穿着清爽的蓝色衬衫,深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周围,偶尔提醒清光注意脚下——刚才清光差点被石子绊倒。
笑面青江和骨喰藤四郎走在最后。青江穿着青绿色的宽松和服,异色瞳慵懒地扫过全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骨喰依旧一身素白,银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藤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他们的到来让花房里的气氛活跃了些。优姬立刻上前招呼,安排座位,分茶点。刀剑男士们各自融入:三日月与歌仙走向庭院角落的石灯笼,开始欣赏上面的雕刻;长谷部和药研在零附近的桌子坐下,低声交流着安保细节;烛台切将茶点摆上主桌后,便主动去帮优姬照料茶水;清光和安定被红玛利亚的曲奇吸引,礼貌地品尝并真诚赞美;青江和骨喰则选择了最靠边的位置,安静地观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就位后,主角才姗姗来迟。
玖兰枢从宅邸主楼的方向缓步走来。
他没有穿正式的礼服,而是简单的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深棕色的微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酒红色的眼眸扫过花房内的众人,最终落在优姬身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温柔。
他身旁,蒂娜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深棕色的长松松地编成一股垂在胸前,棕褐色的眼眸平静而温和。她手中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那是她用来记录茶会上可能出现的、有价值的想法或建议的。
最后抵达的,是两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客人。
夏尔·凡多姆海恩从庭院侧门走进来。他穿着墨蓝色的丝绒外套,领口别着凡多姆海恩家的徽章胸针,湛蓝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全场,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塞巴斯蒂安静立在他身侧稍后,纯黑的执事服依旧一丝不苟,暗红的眼眸在阳光下半阖,却依旧精准地记录着一切。
“凡多姆海恩伯爵,”枢微微颔,“感谢你能来。”
夏尔优雅地回礼:“枢大人客气。作为蒂娜老师的学生,参加师长的家庭聚会,是应有的礼节。”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持了距离,又表明了立场。
塞巴斯蒂安优雅地欠身,然后自然地走向烛台切所在的茶水区——两位执事开始低声交流茶点的准备细节。
至此,所有客人到齐。
茶会正式开始。
---
最初的半小时,气氛略显拘谨。
毕竟在座的各位,身份、种族、立场各异:纯血种始祖、前猎人协会会长、现任议会主席、贵族小姐、异世界刀剑付丧神、十三岁的人类商业天才及他的恶魔执事……
但优姬巧妙地化解了这种尴尬。
她先是请大家品尝红玛利亚的曲奇和烛台切的茶点,用美食打开话题。当清光真诚地赞美曲奇“可爱又好吃”时,红玛利亚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眼中满是喜悦。
接着,优姬开始讲述一些“修饰后”的往事——那些在座大多人都参与过、但已随时间沉淀成温馨回忆的故事。
“蓝堂英第一次炸实验室的时候,一条君你当时就在隔壁吧?”优姬笑着看向一条拓麻,“我记得你出来时头上还沾着紫色的药剂,一个星期都没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