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得吃,不吃就得饿肚子。来边家之后,家里条件稍微好些了,她就不怎么吃这个了。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这肥肠居然还能做得这么好吃。
后面都不用边武夹了,她自己都主动夹了好几筷子来吃。
一家人边吃饭边一起讨论着,今天地里的稻子长得怎么样,明天该做多少冰粉合适。大家吃得高兴,心里更高兴。
后面邵景易都打算控制在一天一百碗冰粉的样子。这样既可以满足大部分顾客的需求,又留有一定的需求空间。
这些天他也在空闲时候做一些草编,因为这些草都是晾晒干了的,也不用担心放不久的问题。
他做的东西比较讨巧,既不会花费很多时间,又让人有想买的兴趣。主要是其他做草编的匠人做的日常用品都已经很完善了,他做这个讨不了什么好。
他拿起几片干了的棕榈叶,随手就编了个螳螂出来。
边栗也跟着他学了几种,晚上两人就坐在堂屋一起编小玩意。
赵氏这个时候就爱挨着边栗坐,直愣愣地看着两人手指翻飞地忙碌着。白天边栗不在家,她就在门口坐着,呆呆地望着门口那条路。
在边栗走失的这些年,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这样在门口守着。
以前还有一些孩子,趁着边猎户不在,往她身上丢石子,骂她是疯子。
可她还是执着的日复一日在这里等着,嘴里还不断地念着边栗的名字。
后来边栗回来了,可因为生计问题,也不是一直都在家里的。没在家她就在门口等着,但只要回来了,赵氏就爱前后脚地跟着边栗走。
天气炎热,晚上虽然要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蚊子在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朝着人下手。
杨巧兰拿了一个用艾草搓成的绳子在他们周围点燃,一股艾草的味道便很快弥漫在四周。
她拿起一把破旧的蒲扇,给头上已经满是汗水的赵氏扇了扇风,顺便也给边栗他们扇几扇子,驱赶一下蚊虫。
邵景易看着这把已经裂开了的扇子,便拿起旁边的灯芯草,准备编几把新的。
这个扇子比较耗时间,当天晚上到了睡觉的时间都还没编完,只能等明天有空了再说了。
第二天,邵景易他们便带着比昨天多一半的冰粉去了镇上,今天摊子上还多了些草编的小动物。
邵景易他们才刚停稳推车,好几个人便围了上来想要买冰粉。
可这摊子还没摆开,只能让他们先等等了。
就在邵景易把东西顺出来的时候,有个排在前面的客人问道:“你们这个鸟是在哪买的?”
邵景易抬头一看,是他们用草编的一只山雀:“是我们自己做的,一文钱一个。”
“全都一文钱一个?”那客人看卖的还比较便宜,便从中挑了一个满意的,“那我来一个吧。”
其他人也跟着翻看起来,本来不打算买的,可看着看着就发现一个有意思的,转头一想,才一文钱一个,买了给孩子玩玩也行啊。
“这个小灯笼倒是挺讨巧,钱放这了。”一个客人拿起东西,便从身上掏出一文钱拍在了案板上。
邵景易他们冰粉摊子刚摆出去,草编就卖了好几个了。
还有一个姑娘从这边过,看着邵景易他们摊子上摆着的东西,便上前一句:“你们这离娘草怎么卖的?”
离娘草?
邵景易倒是听愣住了,顺着那女子的视线一看,原来是草编的玫瑰花。
“一文钱一个。”
那女子显然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便宜,还有些惊讶。她想着小姐最喜欢离娘草了,买回去小姐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讨个赏钱。
那女子便买了六朵,花当然要多一些,簇拥在一起才好看。
她满意地拿着这一把草编玫瑰,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好些人在排队等着买这摊主的吃食,看着还挺好看的,以前没见过。
便又买了两碗带走。
到晌午的时候,比昨天多了一半的冰粉,加上带来的零零散散的草编,居然全部都卖完了。
邵景易他们回家算了算,今天冰粉挣了两百三十五文钱,草编只带了二十多个去,挣了二十六文钱。
也就是一天时间,除去材料成本,他们就挣了二百六十一文钱。
边武看着这箱子里的铜板,眼睛都瞪大了:“俺的娘咧,咋那么多钱。”
“那我们晚上也跟你们一起做那个草编吧,还能多挣点。”杨巧兰道。
邵景易摇摇头:“这个草编没什么特别的技巧,有经验的匠人看看就会了,等不了多久别的地方就会有了。”
这也是邵景易价钱压得比较低的原因,反正走量不走价,其他人做了也不可能比他更便宜了,以后就算其他地方有卖的,他们这边人流量大,也还能整个零花钱。
听邵景易这么说,杨巧兰还有点失望。
她也想能帮着多挣点,可是边武和自己又只会下苦力干活,旁的什么都帮不上。边栗他们挣的钱越多,就显得她们两口子越没用。
“嫂子,你和大哥学一下做糖吧,以后我们需要的糖稀就由你们来做。”
杨巧兰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邵景易,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问题了,于是又问道:“景易,你刚刚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