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的邵景易便有些咬牙切齿道:“马上到了,你先走,我们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免得被金婆子看到,平白给自己惹上麻烦。
平哥儿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居然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
他低头看着篮子里满满的蘑菇,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边栗:“我能把这些蘑菇放你们这里,明天再来拿吗?我要是带回去,会被我祖母拿去。”
边栗没说什么,直接把篮子接过去了:“快回去吧。”
看边栗答应了,平哥儿脸上才又浮起笑容。他小声说了句“多谢。”,便立马背着背篓跑了。
“诶,那不是平哥儿吗?”也刚从山上下来的桃哥儿用手肘戳了戳月哥儿的手臂,“平哥儿什么时候和边栗那么熟了,还帮他提蘑菇?”
好友桃哥儿酸溜溜道:“你看到没有,那个上门婿手上提着一只野雉,肯定又是边栗猎的。”
一提到野雉,月哥儿便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好久没吃肉了。
但他还是不服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哥儿没有哥儿样子,学着汉子去打猎,怪不得那么大年纪了都没人要,还得花钱找上门婿。”
“就是!”桃哥儿赶忙附和道,“不过这边栗还真是好命,那个上门婿长得挺好看的。”
“一个瘸了腿的落魄书生也叫好命?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桃哥儿有些不高兴地瘪瘪嘴,但又不敢让月哥儿看到了。月哥儿之前一直是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哥儿,大家对长得好看的人自然也会多几分宽容心。
不过为什么说是之前,因为最近村里多了个哥儿,月哥儿便不是最好看的了。
但好看的人,依旧是好看的。不仅村里很多哥儿姑娘愿意同他交好,还有不少汉子也暗戳戳在向月哥儿示好。
桃哥儿要是得罪了他,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轮不上了。
这不,刚说完,月哥儿便又开口道:“不就是一只野雉,你等着瞧吧!”
一听这话,桃哥儿立马高兴起来:“上次那个吴修远还暗戳戳想打听你喜欢什么来着。”
月哥儿眼里浮现一股轻蔑的神色:“等他考上秀才再说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月哥儿想起刚刚平哥儿跟边栗交谈的场景,还是有些膈应,便跟桃哥儿分开,匆匆往家里赶去了。
他一回家就大声喊道:“金平!你死哪里去了!”
正在灶房忙着做饭的平哥儿立马应道:“小叔,我在这。”
金月将略带审视的目光投在金平身上:“你今天去山上采菌子去了?怎么和边栗一起?”
平哥儿心下一惊,自己的小叔有多讨厌边栗,他是知道的。而且金月到底看到了多少,那个蘑菇也看到了?
他尽量按下极速跳动的心脏,小声道:“刚好碰到了。”
金月:“那你采的蘑菇呢?”
“去的人太多了,我没采到,就采了一些野菜。”金平将背篓里的野菜倒出来给金月看。
“行吧,中午吃什么?”
平哥儿见他不再追问,心里松了口气,赶忙道:“今天摘的苋菜正嫩,吃这个行吗?”
金月心里升起一股烦躁,又是野菜,他想吃肉!
平哥儿见他脸色不对,又补充道:“那我去问问祖母,能不能蒸个鸡蛋。”
金月是金婆子的老来子,虽然也是个哥儿,但是因为长得好看,嘴又甜,深得金婆子的喜欢。
平哥儿想着,要是给金月要鸡蛋,应该是不会挨骂的吧。
金月扫了他一眼:“算了,我自己去吧。”
说完他转头就去找金婆子去了。
“娘,我觉得平哥儿存私房钱了。”金月一见到人就立马告状,还把今天看到的场景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真是反了天了!”金婆子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阵阵声响,“这么大点翅膀就硬了,长大了还了得?”
金婆子越说越气,起身就想去找金平算账:“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您先别急,您就算现在去找他也没用。”金月安抚住金婆子,还站起来给他捏肩膀,“菌子又不能久放,明天肯定要拿去卖,明天盯着平哥儿的去向不就行了。咱们抓贼要拿脏啊。”
金婆子闻言才缓了脸色,拍了拍肩上月哥儿的手:“还是你聪明。”
“我的月哥儿长得好看,又聪明,以后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金月委屈地瘪瘪嘴:“娘,还嫁个好人家呢,我都好久没吃肉了,天天都是野菜。”
他把手伸到金婆子面前:“您看,我不仅瘦了,还变黄了!”
金婆子心疼地拉着金月的手哄道:“赶紧让平哥儿给你煮个鸡蛋补补,我的哥儿可是要当官夫郎的,可不能亏着身子了。”
“我不想吃鸡蛋,我想吃梁上挂的那块腊肉。”
金婆子一时犯了难:“你二哥带着大壮回你二嫂家去了,还没回来呢。”
“娘就是偏心,心里只有二哥一家人,没有我。那我以后干脆嫁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金婆子一听,这哪行,赶忙同意:“行行行,不就是块腊肉吗?让平哥儿给你做!”
月哥儿立马阴转晴,拉着金婆子的衣袖撒娇:“我就知道娘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