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守在外面的戴星、龙灵、余鱼都是一愣,满脸迷茫地看向烛龙。
戴星几乎是脱口而出问道:“拦住谁?”
听见戴星的话,谬因得意地勾起嘴角,回头想放两句狠话,刚对上男人的似笑非笑的脸,下一瞬,祂整个人就一愣,熟悉的窒息感传来,骨头被挤压的瞬间,脑袋仿佛都要爆炸了,事实上确实炸了。只不过紧接着祂就将死掉的因抹掉了。
谬因转身就走,可是整个身体直直撞在看不见的空间屏障上,接着空间再次缩小,不断的挤压!
这些空间看不见摸不着,仿佛无穷不尽,祂甚至不知道烛龙到底在祂周围叠加了多少层空间,这些空间一个接着一个,无穷无尽,杀了祂一次又一次!
烛龙杀谬因的同时,通讯耳麦里传出莫塔尔关于第二中心城战斗结束的通报。
烛龙挑起一边的眉头:“结束了?”
“是的。”耳麦里,莫塔尔的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战况?”
莫塔尔立即汇报道:“密教三神嗣,七骑士中除忏悔者被捕以外,其余全部死亡。第二中心城防污染中心主任陈最战死,安全部安全员黎白城重伤……城市遇难人数约1242人……”
烛龙原本懒散的表情一敛,甚至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会受伤?”烛龙深吸一口气,半晌后才开口问道。
莫塔尔:“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放心,黎白城安全员已经脱离危险,被送到医院救治了。”
“你不知道?”
“伤到他的是一杆白骨枪,那杆枪是天外凭空出现的,我调取了所有的监控画面,没有捕捉到枪的来源。”莫塔尔解释道。
烛龙停住脚步,凝神片刻,“照片发我。”
很快莫塔尔就将刺穿黎白城胸口的白骨枪发到了烛龙的通讯仪器上,看见黎白城被白骨枪洞穿的身体,烛龙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拿着通讯仪的手紧了紧。
照片上,那是一杆白色的骨枪,骨枪的主体是一根人类的骨髓,而枪头白骨环绕,宛若两根螺旋的dna。
怎么会是这把枪?
烛龙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枪体的照片,确认是否和记忆中的有差别。
见烛龙的反应,莫塔尔突然开口:“衡少将认识这把枪?”
“不,”烛龙突然摇头,“我不认识。”
空间利刃大片大片的扫过,虽然看不见,但谬因能明显感觉到空间利刃来得更快更凶残了。
祂一次次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切成两半,然后直直看向远处的烛龙,不明白这个刚刚还有如同猫捉老鼠玩弄自己的男人为什么突然暴躁起来。
“你以为你真的能杀了我?杀死我所有活下来的因?”谬因恼怒。
烛龙收回落在通讯仪上的视线,再度落在谬因的身上,之前平静无波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森林的寒意:“他受伤了。”
“嗯?”谬因疑惑。
烛龙抬脚一步踏出,周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当中。
“而我因为你,不能立马去见他。”
“我现在很火大,非常火大。火大到想杀人。”
下一瞬。
无数的空间屏障将谬因包裹其中,层层叠加,一次次挤压撕碎谬因的躯体。
一分钟后——
谬因已经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数不清的空间一次次将祂身体压缩到极致,祂的骨头一次次的断裂,祂甚至生出一种要不算了吧,就死在这里的想法。
就在谬因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道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响起,那道声音似乎是在耳畔响起的,又好像是自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这就是人类第一强者的实力吗?果然很厉害。”
谬因看向蓦地出现在的身影,那道影子挡在祂的身前,银色的长发肆意在空中随风飞舞,风带起那道人影的衣角,白金色的法袍披风随着风飞扬。
“但有我在,你,”来人声音一停,“杀不了我弟弟。”
谬因瞪大了眼睛,愣愣看向前方的那个熟悉的背影,那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背影。
“就凭你?”烛龙挑眉。
银发男人站在那里,眼底不悲不喜,回头看了谬因一眼,对祂露出一个笑。
银发男人看向烛龙,目光扫过整座城市,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不忍。
祂视线落在烛龙的身上一撇,然后笑了一下:“单论战斗力,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的精神领域控制的范围可以覆盖一整个中心城,控制他们自杀,轻而易举。”
在祂说话的同时,一个无形精神领域叠加包裹整了个第一中心城,原本还在忙碌的工作人员、军方战士、指挥中心、躲在家里的民众几乎同时一顿。
他们双眼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拿起枪和刀抵在自己太阳穴和脖颈上,手指用力……
银发男人看了烛龙一眼,抓着谬因,对着烛龙挥了挥手。
“再见了,人类第一强者。”
烛龙没有理会银发男人,看不见的空间层层堆叠,阻止第一中心城内所有正在自杀的人,而趁着这个空档,银发男人已经带着谬因坐到一只飞行类污染物的背上,污染物展翅带过一阵狂风,掀起无数的灰烬。
三分钟后。
逐渐脱离精神控制的众人满脸后怕,几乎是下意识地丢掉手里的武器。
他们刚刚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