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想到,它会通过钻地洞的方式离开。
农场主思绪刚到这里,突然脑袋不受控制的直接贴在了地面上,一股诡异的重力直直压在它的身上,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力量直接压在了它的身上。不仅是它,就连黑色煤球团子也同样被压在了地面上,伤口位置,血液汩汩流出。
紧接着地面震动,无数土刺从地面升起,直接将农场主挖掘的隧道裂开成两半,光线就这么顺着裂缝的位置斜斜的射入隧道中。
农场主抬头往上看,十三只手同时指着地面!
农场主不敢置信地看向被压在地面上的果农管家,惊疑道:“你出卖我?”
作为它的从属,果农不可能违背它的命令才对,为什么会这样?
对上农场主的视线,果农管家心虚地扭过头。如果汪俊杰在这里的话一定能看见果农管家头下独属于「二五仔」的buff。
“铛——”
果农的头被砍掉。
一道黑色人影逆着光上前,他双手合十按在军刀上,身形笔直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它看:“农场主,好久不见。”
谈宁的声音很沉,平静的脸上酝酿着杀意,家人的死一直是他心脏上的一根刺,让他昼夜难眠。
他都快忘记心跳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
曾经那个刚刚觉醒异能,以为自己能拥有全世界的少年,在家人死去的那天,也跟着死了,活下来的是一具名叫「谈宁」的行尸走肉。
可是今天,可是现在,他再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那是属于人的心跳。
谈宁冷冷看着农场主,他终于可以报仇了。
“你是……谁?”农场主抬起头,对上谈宁那张脸,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和对方有什么仇。
事实上,它杀过的人太多了,因为它死的人也太多了。从天启开始,为了让妻子、孩子活下来,也为了自己……它杀过的人太多了。
谈宁:“……”
“呵呵,”谈宁自嘲的笑了笑,“你居然不认识我,倒是很合理……”
“没事,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我只是一个因为你家破人亡的普通人而已。”谈宁双眼布满血丝,嘲讽道。
农场主冷笑:“你一个人,真以为能杀得了我吗?”
农场主改变身体骨骼的密度,让它可以在双倍的重力下站起来。就在它准备嘲讽的时候,一道声音兀自从谈宁身后响起。
“他一个人杀不了你,那加上我呢?”
谈宁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露出站在他身后的人。
农场主的瞳孔骤然放大,它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毕竟它的农场被毁,这个人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安、玉、景!”农场主死死盯着安玉景那张俊逸清秀的脸庞,一字一顿的声音仿佛要吃人。
不需要下雨,空气中细细密密的水珠开始迅速在安玉景的周围凝聚,环绕在他的身旁。然后在的操控下变形,便如同一把把蓄势待发的刀,这是安玉景的成名绝技——
化雨为刀。
只是曾经的他需要一场雨才能完成这样的攻击,而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雨刀激射而出,像一颗颗细密的子弹直直穿过农场主和大黑煤球团子的身体,血水四下飞溅,落在地上,墙上、路边的车上。
农场主转身刚打算逃走,一股不可言喻的重压直接压在它的身上,膝盖不受控制的开始弯曲,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必须死。”安玉景,“你是他的污点。”
农场主半跪在地上,对上安玉景的视线,眼睛里满是戏谑和嘲讽:“污点?我是任楚然的污点?当初是他!是他找上我的!现在我怎么就变成他的污点了?”
“没有我为你们提供低污染实验体,研究所的那些实验连成功的机会都没有?!是我种植了污染物给你们研究!”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哈哈,可笑!不过是过河拆桥而已,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任楚然要你们杀我,他伟大,他了不起!他以为他自杀了,他的罪就抵消了吗?不可能的,就算是下地狱,他也一定和我一样,在地狱的第十八层!”
“我们是一样的!”
农场主哽着脖子,额头的青筋暴起,嘶吼道:“一样十恶不赦!”
安玉景没有反驳农场主的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他说:“我知道。”
安玉景目光平静的落在农场主和黑色煤球团子的身上,接着看向谈宁,轻声道:“动手吧。”
谈宁沉默没有说话,手里拿着刀冷冷看向农场主。
抬手,挥刀。
农场主的脑袋掉在了地上,但还没有结束,细密的雨丝穿透农场主的头,连带着地面上的肉毯。
“啊啊啊!”
农场主的脑袋发出哀嚎声同时,和脑袋断开的身体则死死护着怀里的黑色煤球。
“啾啾啾!”
“啾啾!”
眼泪顺着黑色煤球的眼睛落下,它不断挣扎,不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