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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真是个坏孩子，为什么要跑呢？乖乖做我的实验体不好吗？”秦千声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剂对着老赵的脸和黎白城喷了喷，又将消毒液喷到自己的手心上，将手指细细消毒后，转身背对着二人，同时对着人工智能发出命令，“通知徐寂，让他来我的实验室。”

“你们两个……”秦千声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打量了黎白城和老赵，似乎想到什么一样道，“跟我一起过来。”

……

实验室门口。

【滴———生物信息已通过，秦博士欢迎回来。】

【滴———生物信息……】

【滴———生物信息……】

“坏了？”秦千声好看的眉头忍不住微蹙，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口的生物监测仪器，拿出自己脖子上的卡刷开了实验室大门，“进来吧。”

黎白城和老赵对视一眼，迈步一前一后进入位于A区秦千声的实验室内。

实验室内，大概有三十名研究人员，每个人都有事，各自忙着实验的研究，一整面墙上是各个实验室内标本的监控画面。

一张张长相完全一样的女性脸庞出现在不同的实验中。

【梅丽莎，寰宇制药通过基因技术培育的克隆人，知道做实验用的小白鼠吗？她们就是寰宇制药的小白鼠。在不做人这件事情上，和寰宇制药比起来，我很遗憾的告诉你，宿主，是你输了。】

没有理会傻逼系统的话，因为黎白城的视线被其中一个监控画面吸引住了。

监控画面上——

少年的脸很白，白到几乎透明，嘴里插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看形状，那管子是直接插在了少年的胃里，肉色中透着一点血色的东西顺着管子被灌入少年的嘴里，少年下半身，肚子几乎透明，或者说就是透明的……

黎白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眼前看见的一幕，他只觉得很恶心，想吐……

少年的下半身是一个虫形的巨大的肚子，约莫有二十米或者是三十米，他的肚子薄得仿佛透明，那巨大肚子表面凹凸不平，装满了虫卵。因为肚子太过巨大，少年只能仰着身体，无法翻身，原本应该长着脚的位置因为退化，已经完全消失。

他就像一只待产的蚁后……肚子里孕育着一个足以建立一个王朝的蚁群。

【可怜的小赵，这就是我为什么和你说，想带出小赵没那么容易的原因，他的躯体太庞大的，已经完全被卡在了寰宇制药地下。】

[235]神之梦魇15

没有理会脑袋里系统聒噪的声音，黎白城转身视线落在身后老赵的身上。

老赵捏紧双拳，额头的青筋暴起，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充血而变得通红，紧绷着身体，老赵现在就像一头发怒的雄狮，一触即发，下一秒就会直接扑上去直接将实验室内所有人撕成碎片，老赵上前一步，一双眼睛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看死人一样，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那是一种失去求生欲望的眼神，一种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眼神。

靠！

黎白城暗骂了一声。

“你们该……”老赵张口，一个死字没有说出口，一只手猛地落在肩上，他猛地转头，黎白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纯白长着龙角的小蛇缠绕在男人的手腕上，一双眼睛冰冷地看向他。

“别动。”

黎白城压低声音，脸上挂着如常地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你想要温青动手，温青一旦动手，寰宇制药内所有人都会死！”

老赵眉眼中凶态毕露，仿佛一只受伤的狮子：“他们该死！”

黎白城按住老赵伸出的手，两人都默默使力。因为用力，骨头被狠狠按住，顺着指节传出碎裂的声音。

老赵声音中蕴含着怒意，显然在极尽克制自己的愤怒：“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杀我？”黎白城眯了眯眼睛，一双狭长的眸子，瞳孔仿佛染了浓墨一样，深邃而黑，“你不行。”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落在实验员的眼里不过是两人在小声交谈，秦千声则是对两人没兴趣，她感兴趣只有污染实验和徐寂什么时候过来，一双美眸淡淡扫过两人后，又在门口停留一瞬。

“蚁穴清理工作完成，F级员工425012425036报告，申请取下蚁后嘴里的食管，进行清理。”

“是否准予批准？”

机械语音询问的声音响起。

秦千声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同意清理。”

就在黎白城和老赵几乎是同时转眸看向了监控的方向。

监控内，两名清理工穿着厚重的防污染防护服，将直接灌入小赵嘴里的管子扯开，其中一人蹲身在小赵的身旁，用帕子仔细的擦拭着小赵的嘴角。

“任务完成就走，为什么还要做多余的事？”袁建国见妻子给身体如同肉虫一样的少年擦拭嘴角，忍不开口道。

童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取下插在小赵嘴里的食管，给少年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然后是脸，接着是手心，“还是个孩子，天启之前，这个年纪应该还在读初中吧。”

“唉……”袁建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要怪就怪没生在好时候。”

“把食管取下来，他也能舒服点，这东西直接插到胃里，多难受啊，反正……”童薇抬头目光看过去，密密麻麻装满营养剂的管道顺着针管刺入少年巨大的肚子里，输入着产卵所需的营养剂，“这些营养剂也够了，多一个这个少一个这个也差不多吧。”

“嗯。”袁建国没有反对，上手帮忙，将食管放到了一旁，直接关闭了食管内食物的输入。

食管移开，少年显然舒服了很多，不用仰着头被当做鸭子一样灌入食物，小赵的脸色微微好了一些，看向两人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因为异化，原本长着人类气管的位置裂开，长出了类似于呼吸腮一样的东西，起伏了好几次，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年张了张嘴，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但看口型就能猜到他说的是「谢谢」。

“没事的，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童薇声音带着一些哽咽，摸了摸小赵的头，两人在通报声中，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两道背影。

袁建国扶着童薇，两人走得很慢，脚步有些蹒跚，小赵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看向两人离开的背影，接着少年看向了头顶的位置，似乎透过天花板在看着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