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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面镜子，镜子内西装笔挺的男人单手握着拐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直直看着女人。

欲望修女耸耸肩：“这算什么恶趣味，不过是放大了它们心中的欲望而已。”

“我已经开始好奇，第五中心城那群被你控制的士兵回过神看见自己全身裸|露和动物一样交|配时，到底是什么表情，”镜子里赌场老板嘴巴没有动，但声音却从中传出，“可惜，无法欣赏他们崩溃的瞬间，真是令人遗憾。”

欲望修女闻言，嗤笑了一声，双眼弯曲成月牙的状态，视线在赌场老板身上来回扫了一下，“人？”

她似乎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

黎青没什么表情，只是用眼角瞟了欲望修女一眼：“我是人还是污染物不重要，而且谁规定了我这样的就不算人？是联合政府，还是密教，还是天启时的那两个黑影？它们不是我，所以它们做不了我的决定。”

“只要我自己认为我是人，不就行了。”黎青眉角微扬，染上淡淡的笑意。

不得不说它长了一副好皮囊，四十岁的年纪但不显丑态。反而有种老男人独有的韵味，只看脸，它气质儒雅但却有压迫力，让人只敢看，却不敢触碰。

它说话的语调很慢，容色没有太大的变化，视线微微转动，落在被污染物禁锢任然处于昏迷状态的青年身上。

黑色虫子不断涌入青年的身体，尝试污染男人，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黎青单手撑着下颚，绕有兴趣地看着欲望修女对方秋实的持续污染，看着一只只污染失败凋零枯萎的虫子，“你的污染对他没用啊。”

“有没有用，污染了才知道。”欲望修女表情冷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自从她脱离本体进入方果的身体后，就一直在尝试污染方秋实，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她在医院试图污染方秋实掉落的虫子尸体被方秋实发现，她都说只是普通的虫子了。可这个固执的家伙还是将虫子尸体拿去做了全面检查，她暴露只是早晚的事情，她也想过直接换一具身体。但她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这具身体，而是舍不得方秋实。

方秋实太特别了，一个由污染物偶然创生的人类，而且对她的污染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性，这是她从来都没遇见过的。

当初追捕梦魇的时候，在神父解除能力后，她都能偷偷将污染种子留在对方的身上，可她却无法在方秋实身上留下污染种子，如果她能得到这具身体……

想到这里，「方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啧，你就这么想把他变成你的眷属？”黎青饶有兴味道，“他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

“哥哥？”欲望修女唇角一勾，因为吞噬了原主，知道方果和方秋实之间的关系，她语气淡漠，“两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算什么兄妹？”

黎青抬眼看向方果，一双眼睛看不出情绪，半晌开口道：“不是只有拥有血缘关系的才能称作兄妹，也不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人就是亲人。”

“比如我的儿子，他如果还活着……”

黎青说话的声音一顿，突然笑了一下，“算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说吧，你救我出来，想要我做什么？”黎青眸色淡淡，问道。

「方果」笑了笑：“当然是造神，你就不想知道你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吗？我很好奇，你有试过和那些污染物赌它们的污染序列吗？”

黎青瞳孔压紧，“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它随手打了一个响指，一簇火苗自它的食指出现。

方果打量了一下黎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控火？还有别的吗？”

黎青摇摇头，“那些输掉能力的污染物必须活着，我才能使用它们的能力，神国来的那几只污染物将山城所有污染物都杀了一遍，我这个能力还是从一个异能者身上赢过来的。因为人在中心城，所以我才能保留这个能力。”

“有趣。”方果深深看了黎青一眼，“这样和你交流也不是个办法，还得想办法把你从里面弄出来。”

“看来还得回一趟密教才能把你从镜子里弄出来，这么大的荒野，鬼知道那只污染物拥有穿越镜面的能力。”

“哒哒。”

黎青敲了敲拐杖，方果看向黎青，疑惑挑眉。

“不用那么麻烦，你找一只污染物和我赌博就行，我可以让它代替我进入镜面。”

方果回头，随意操控了一只污染物到镜子前。

一分钟后——

“庄家通吃。”

黎青用手轻轻敲了敲镜面，镜面内身体灰白污染物用身体不断撞击身体。可无论如何都无法穿透镜面，污染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穿透能力无法使用。

黎青转过身，看向身后正饶有兴味看着这一切的方果。

“所以我们现在干什么，去密教协会的秘密基地吗？”黎青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

“不，不回密教。”方果摇头。

“不回密教？”黎青挑起一边的眉头，“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方果唇角一勾：“当然是去我的地盘。”

黎青：“你有自己的势力？”

“既然不需要镜面异能者的帮忙，那就没必要回密教了，我早就不想回去了。”方果不置可否，继续道。

听见方果的话，黎青扬了扬下巴，笑道：“听你的，你救了我，你说了算。”

“不过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两人走在荒野上，一旁一只纯白污染物背着昏迷的方秋实跟在两人的身后。

方果侧头看了黎青一眼，挑起一边的嘴角道：“我加入密教又不是真的信仰神，只是为了得到力量，现在力量我已经拿到了，密教里被我污染的人随时可以给我提供密教内的消息，我还回去干什么？”

“求神不如求己。”

“我什么都想要，金钱，力量，名利，权利，问人要，问神要，不如自己去抢！与其帮祂找到合适的容器，在祂复苏后保留我的意识活在无忧乡里，我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一具可以成神的容器，让祂活在我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