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兰闻言打趣道:“这么上心啦?说不定殿下醒了之后感念你的恩情,以身相许娶你做王妃呢。”
“别瞎说!昭兰姐你少看点话本小说吧!”江沁月佯装生气,一把抽走赵昭兰手里的书。
青玉方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圆筒给她:“你的担心不无可能,这是我特制的暗器,你拿着防身吧,里面有十发银针,我用特制的药淬过,被射中就会立刻麻痹倒地。”
“多谢玉方!你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四方游历,自然还是要有些防身的本事。”青玉方不以为意。
……
搬去打地铺后,或许是因为任务在身,或许是因为漆桐一番强词夺理让她真的对穆衍萌生出些许愧疚之心,江沁月一直尽心尽力地照看他,基本上足不出户。
半个月过去了,穆衍依旧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怎么还不醒?”江沁月蹲在床前,看着他苍白的睡颜,他似乎更清减了几分,像个一碰就碎的睡美人瓷偶。
这些天她最常干的事就是伸手试探穆衍的呼吸,每每感受到他均匀的气息喷薄在指尖,自己好像也能安心几分。
江沁月不知第多少次将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鬼使神差地,她这次没有收手,将指尖缓缓下移,轻抚过穆衍柔软干燥的薄唇。
啊,是不是该给他喂点水了?
心里想着该去倒点水来,她的手指却还流连在穆衍唇边。
不能怪她胡乱对病人上下其手,谁叫穆衍长这么好看呢?不趁他昏迷时多吃两把豆腐,以后哪还有这等好事?
突然,仿佛打破了沉睡魔咒一般,穆衍纤长的睫羽轻颤了一下,睡美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江沁月对上那双半睁着还透露出些许迷茫的眼眸,像是被火燎了似地缩回手,指尖还残留有穆衍唇上的温度。
好死不死,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穆衍昏迷多日,醒来第一眼便看见女孩凑得极近的清秀脸庞,她似乎被突然苏醒的自己吓了一跳。
“咳咳,你终于醒了,”江沁月慌忙站起身,假装若无其事道,“那个…我看你嘴都干得起皮了,要不要喝点水?”
也不等穆衍回答,她赶紧去倒了水来,又想起他现在还不方便起身,只好拿来勺子,硬着头皮道:“殿下伤重,我喂给你吧。”
“多谢姑娘。”久未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干涩的沙哑。
一勺一勺喂完水,江沁月正准备找借口溜出去缓缓神,却听穆衍问:“姑娘唤我殿下,可是知晓了本王身份?”
糟糕!说漏嘴了!
她侧目看见桌上那柄华丽短剑,急中生智道:“我猜的!听说在庆功宴上陛下赏了一柄镶有五色宝石的宝剑,所以我猜测尊驾是襄王殿下。”
“哦?那你还有听闻什么别的庆功宴上的事吗?”
别的事?他突发恶疾昏倒的事?江沁月赶紧摆手道:“没有了!殿下放心,没有外人知道你在这里的。”
穆衍笑了笑:“别紧张,没有怪你的意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会传出去的。”
他叹口气,又问起昏迷这段时间的情况,江沁月把捡到他时的情形,以及这是哪她是谁还有谁,全都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外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这段时间我基本上都在你这里,晚些时候等昭兰姐她们回来可以问问。”
穆衍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屋里又陷入一片寂静。
明明在书中穆衍是一个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的玉面郎君,江沁月却在沉默中感到有些窒息。
这是什么封建王权带给人的压迫感吗?
她受不了这种氛围,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关于凶手是什么人,您有想法吗?”
“暂时没有。”其实他大致猜出来了,但显然没必要跟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姑娘说道。
江沁月一听,献宝似地提供线索:“我觉得凶手应该是西辽人,殿下肩膀上的伤口是落雁镖弄出来的。”
“江姑娘真是见多识广,连落雁镖这种暗器都知道?”
又失言了!江沁月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聊这些做什么?知道太多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她赶紧解释道:“是青玉方青神医说的,她走南闯北游历行医,自然是见多识广。”
眼见天色不早,又是该换药的时间了,江沁月现在对这个流程无比熟练,三下五除二解开他的衣带,却有些下不了手。
之前穆衍昏迷着没觉得什么,现在他醒了,正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
江沁月面对他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肤和肌肉线条,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不动?不是要换药吗?”穆衍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