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来的人很多。
江逢曾是幽灵国内最大的异能者学校——壹音学校的授课教授,执生级的强者,同时是十年前那场灾难的亲历人,最后疯疯癫癫与重病缠身。
来吊唁的大多不知道江逢精神错乱的真正原因,世枢组织曾联合国内高级部门处理那场灾难的影响,因此很多人只以为江逢是自然的老死,毕竟他年纪的确大。
早晨的凉风吹斜针似的雨丝,空气里充满新鲜清澈的树木芬香,以及白菊马蹄莲等花的鲜香,吊唁者们着装郑重,表情严肃,现场的气氛是吊唁会该有的庄严。
处处是积水坑的路面散落着各种不同形状的白色花瓣,那些落在积水坑的花瓣在每次风吹过时,就摇摇晃晃。
画面中,一片洋兰花瓣被风吹过,显示出清澈的雨水坑倒映着的修长身形,穿着全黑的西装,左手执伞,右手小臂托着一只漆黑铁盒。
黑色的大伞遮住他的脸,树叶与花瓣像雨滴似的飘落。
转身就走。
读者对这身形再熟悉不过。
[无!人!大!佬!]
[这比我命还长的腿,绝对没错了!]
[难不成江逢教授的死和无人有关?他是在清算十年前那些事情的幸存者吗?]
[十有八九,无人大佬手里的盒子应该是重要线索。]
[可怕,无人到底是哪边的?]
[亦正亦邪吗?斯哈……]
“他、他来了,”牧心指着照片,整个人如坠冰窟,“他就在现场,我们的身后,他……”
照片是从她带去的随身录像机所拍摄的画面中截取,当时她正好以世枢组织成员的身份处理完某件事,这种工作都需要实时拍摄记录。
后来参加江逢的吊唁会时忘记关闭,在路上才想起来,打算删掉无关录像,快速阅过进行备选删除时才发现不对劲。
但是牧心敢肯定,吊唁会现场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方,那种属于无人的气势压迫丝毫没有,也就是说,无人隐藏全部能力,只要他想,就没有人能通过灵气探查感知到他。
无人为什么出现在吊唁会?已经精神错乱的江逢还能给他带去什么威胁麻烦不成?江逢的死又会不会和无人有关?
牧心不敢再深思,只要想到拥有毁天灭地能力的无人静静地站在众多高等级异能者的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为因他而死的人悲伤惋惜,就止不住地颤栗。
他就站在那儿。
就……静静地站在那儿。
谁也没有发现。
“冷静点。”
组长冰凉的声音传来,如同清泉,牧心抬头,抿了抿唇,兀自调整状态。
“你未曾察觉到他,并不代表他不知晓摄像机的存在,”组长拾起那张照片,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专注和探究,“像只正在狩猎的猫,看着老鼠全部跌入陷阱。”
牧心总算定住心神:“那么组长,我们需要监护幸存者吗?”
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幽灵国仅知晓的几位都是神志不清。她担心无人会对他们做些什么,在提出建议后,心里又很清楚,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无人。
“去吧。”
在牧心离开后,组长久久地凝视着照片。
到底想做什么呢?
药九到公司后,用十分钟处理完龟毛提出的问题,然后静静坐在椅子上,无论是不是加班,凡进了公司,就必须得按照公司的规定做事。
所以,即使他现在没有任何事,也得等中午下班,如果下午龟毛不恶心他一把提出什么问题的话。
药九不禁看向放在工位的铁盒子,握着钥匙,正要开启。
“呦,小九,路上买的存钱罐?真是朴实无华。”莘聆迈着轻松的步伐走来。
药九面无表情:“是我姥姥姥爷的遗物。”
“哦,那你继续看。”莘聆当即转头,又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
药九权当无事发生,打开那只看起来相当有历史感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