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在想着把这瓶酒送出去,但是依然刚回去她不好意思再打扰她,要么直接倒掉好了,然后把酒瓶丢在外面,最后再装傻。
不过看这瓶身的质量,又是进口酒,林安在觉得这酒应该挺贵的,倒掉还是可惜了。
思来想去,林安在到是有点馋了。
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来,林安在本能的觉得自己不对劲,她并不是一个轻易喝酒的人。
她只有在绝对放松下来的时候,才会产生对酒的欲望。
可是,今晚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竟然久违的有了一丝欲望。
林安在站在冰箱前犹豫了片刻,她将酒瓶拿出来,悬空倒在自己嘴里试了试。
“唔嘶……”林安在浑身一激灵,“好烈啊。”
一阵咬牙切齿之后,她突然又觉得有点爽快是怎么回事。
然后又是第二口,这酒真好喝。
既然都已经喝掉了两大口,那这酒干脆就处理在她这里得了。
林安在倒是心安理得了,她抱起酒瓶坐在沙发上,她知道自己有点放肆了,但是人干坏事的时候就会心虚,她害怕被祁遇发现,于是一口接着一口心想着赶快处理掉,可是她没料到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她好像做了很长的梦,梦里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剧组,雨过天晴的泥土地,她在地上和一群小孩在玩泥巴,突然听到耳边有一声咔嚓的拍照声。
接着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她们围在自己周围说三道四。
“这么大的人了,还在玩泥巴。”
好荒唐的梦,但是却特别真实是怎么回事,林安在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听觉却比视觉先一步苏醒。
“怎么还不醒?”
“依然,先拍照留好证据。”
“要不要叫保镖进来。”
“啊……应该用不着吧。”
前面的女人的声音林安很陌生,最后一句倒是熟悉,毕竟昨晚聊了一宿,这正是依然的声音。
林安在此时是真的醒了,她紧闭眼睛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身下的材质是沙发的质感,她有点不敢相信,但是此时又不得不信。
她是醉酒在金主的沙发上了吗?
可怕的是,昨夜偷冰箱里的酒瓶此时还在案发现场被抓的正着。
百口莫辩,林安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颗心在胸膛里跳的振聋发聩,她不敢动。
“找保镖进来,把她弄出去,看看你们找的什么东西?”
女人的声音很凶,林安在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她的耳朵在极力搜索着祁遇的声音,但是她找不到,她的心越来越慌,好似祁遇像一根救命稻草,她总是在无声处给她抓一把能够喘息的契机,即便,她现在得罪的其实是祁遇本人。
林安在感知到女人打了一个电话,可能真的是打给保安的,这下不妙了,她极力控制马上要皱在一起的眉眼,但还是止不住睫毛的微颤。
突然,只觉得耳边有一阵清风,有人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很轻很松的脚步声,她感觉有人在靠近她,越来越近,直到呼吸的气息微微的刮抚在她的脸上。
很香的味道,不浓烈,很清新。
那人看了她几秒,片刻后,林安在只觉得耳朵被一只手轻轻的捏住了。
那手指纤细,轻轻的勾住耳垂,左右晃了晃。
片刻间,林安在的身体开始僵硬。
完蛋了。
醒还是不醒呢?
随后,她只觉得身旁的那只手紧了紧,随后耳边感知到暖暖的气流。
“人在睡觉的时候,指节不应该是僵硬的如同卤好的鸡爪的。”
林安在猛的惊醒,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祁遇那张好看的脸,惊恐和荒唐的美丽同一时间都涌上她的脑子。
真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迷人的脸。
但同时,那个美丽的人正将林安在的手牵着,一根一根的掰她僵硬的手指的画面又一时让她鸡皮疙瘩都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