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酸犬齿也算稀有材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谁也不知道,这片禁区内是否还存在另一批狼群。
眼下对于叶抒年而言,最佳做法就是在这批狼尸中取到她要的材料。
好在叶抒年擅长这个。有了昨天捡漏的经验,她熟练地掏出回响之心,准备推门冲进人群,于数十位队员中取头狼首级。
然而,她手指刚触上门闩,就被阮天清轻轻按住了。
“你看得到我?”叶抒年不敢置信。她刚才使用了回响之心,按理说现在已经进入隐身状态。
“恐怕你这次没法故技重施了。”阮天清略表遗憾,“你的回响之心能量耗尽了。”
叶抒年得知了这个噩耗,倏地转头看向林煦言。
合着这小子,当初就拿这么个一次性产品来糊弄她!
林煦言别开脸,没敢接她的目光。
他倒不是成心糊弄,只是当时他身上……也只剩这一颗了。其余那些宝贝,早在此前的禁区之行里,被那位检察官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没了隐身异能,叶抒年自然也就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捡漏了。
“嗐,何必那么费劲——”俞不晚忽然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来,把我的包拿出来。”
叶抒年看她这副样子,隐约猜到了俞不晚的意图。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只巨型背包,然后眼睁睁看着俞不晚利落地翻出架冲击炮,二话不说推门就踏了出去。
“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叶抒年有些茫然地看向阮天清。
“她戴了面具。”
面具之下,容貌身份皆被隐藏,事后也不必担心被寻仇。自然,动手“取”东西也就没了那么多顾忌。
叶抒年叹为观止。
林中,那群刚经历狼袭、惊魂未定的少年,还没从喘息中平复,便见一位扛着冲击炮的蒙面大盗拦在面前。
不知谁先扯着嗓子嚎了一声,少年们顿时像炸开的蚂蚱,也顾不得什么队形体面,纷纷嚎叫着逃窜。
场面一时鸡飞狗跳,鞋跑丢了也顾不上捡。刚才对阵恶狼时那点残存的英勇,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地乱滚和此起彼伏的破音尖叫。
不多时,俞大盗便折返回来,肩上多了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这袋子还是她从终律城那个指挥手里顺手捎来的。
叶抒年什么也没说,向俞不晚竖起大拇指,以表致敬。阮天清和林煦言纷纷效仿,四人在摇曳的树影中互相欣赏。
这个时候她们谁也不知道,刚才结下的梁子,报应来得那样快。
四人收拾好战利品,心满意足地踏上返程的路,途中一路通畅。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抵达界碑处时,她们和终律城的小队狭路相逢了。
不远处,林予安正和几个队员围着界碑,不知在做什么。
叶抒年见状,立马心虚地将俞不晚拉到自己身后,企图以自己的身躯遮住俞大盗。
但林予安眼尖,一眼就认出,刚才趁火打劫、还抢走他麻袋的大盗就在四人当中。
“你们站住!”
做贼心虚的四人撒腿就跑,丝毫不理会林予安。
她们都已经走到界碑附近了,只需要再稍微冲两步就可以离开禁区,谁还管身后来寻仇的人呢?等出了禁区,林予安就算跑断腿也追不上她们。
然而她们大意了。
就在叶抒年脚尖即将迈出边界的一刹,那座庄严肃穆的界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