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声音很响,嗡嗡嗡的,在安静的浴室里回荡。
但江屿白觉得很安心。
因为那是林知夏在给她吹头。
他的手指很温柔,穿过她湿漉漉的丝,一缕一缕地吹干。热风很暖,吹在头皮上,很舒服。茉莉花的香味随着热气弥漫开来,清新而甜美。
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前。
他的心跳很稳,很有力,像一温柔的摇篮曲。
“林知夏。”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吹风机的声音淹没。
林知夏关掉吹风机。
“嗯?”
“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每次……每次都要这样……洗澡,吹头,照顾我……像个……像个废人……”
林知夏放下吹风机,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江屿白,你听着。”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你不是麻烦,不是废人。你是我的公主,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都愿意。”
江屿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他的手心上。
“可是……可是公主不会像我这样……”她哭着说,“公主不会……不会被那么多男人操,不会……不会那么脏,那么烂……”
“你是。”林知夏打断她,很坚定,“你就是我的公主。那些事,那些人,那些过去,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你是江屿白,是我的公主,永远都是。”
江屿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这次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看着他,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点点头。
“嗯。”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是你的公主。”
林知夏笑了,笑得很温柔。
“对,你是我的公主。”
然后,他重新打开吹风机,继续给她吹头。
江屿白闭上眼睛,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丝,感受着热风吹在头皮上。
很暖,很安,很……很幸福。
即使刚刚从地狱回来。
即使身上还残留着那些耻辱的痕迹。
即使……即使明天可能还会痛苦。
但至少此刻,她是他的公主。
至少此刻,他在照顾她。
至少此刻,他们是相爱的。
这就够了。
吹干了头,林知夏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
床单是刚换的,干净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枕头很软,被子很暖。
江屿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知夏。”她叫他。
“嗯?”
“你……你不洗澡吗?”她的脸有点红,“你身上……也有味道……”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洗。”他说,“你先睡,我马上回来。”
“不要。”江屿白摇头,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你……你在这儿洗……我……我想看着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他脱掉衣服,走进浴室,很快冲了个澡。
出来时,他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赤裸着,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在昏黄的台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江屿白看着他,眼睛更亮了。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你……你真好看……”
林知夏笑了,走到床边,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