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的,干净的,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一颤,烟灰掉在地上。
他盯着那个女生,眼睛一眨不眨。
女生越走越近。
路灯的光渐渐照亮她的脸。
很白,很干净,没有化妆,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她微微低着头,眉头轻蹙,像在思考什么,又像……像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但那张脸……
那张脸,和江屿白竟然一模一样。
但气质完全不同。
江屿白的眼神是复杂的,深沉的,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里面藏着太多痛苦、绝望、和自我厌恶。
而这个女生的眼神很清澈,很干净,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泉水,里面只有一点淡淡的、少女的忧愁。
林知夏抬头时,那个穿白裙的女生正从街对面走过。
路灯把她的侧影照得朦胧……马尾辫,白裙子,帆布鞋,走路时微微低着头,像在为什么事不开心。
那张脸在光影里一晃而过,竟有几分像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但没等他细看,女生已转过街角消失了。
林知夏怔了怔,但没往心里去。
城市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他把烟掐灭,刚好江屿白从厕所出来,头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等很久了吗?”她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没有。”林知夏摇头,把刚才那个模糊的影子从脑海里抹去,“走吧,回家。”
江屿白点点头,把脸靠在他肩膀上,两人慢慢地往公寓方向走。
夜色温柔,刚才那一眼的恍惚,就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很快就消散无踪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很好。
林知夏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看了看床头的闹钟……七点十分,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
卧室门虚掩着,厨房的方向传来煎蛋的滋啦声,还有江屿白哼歌的声音……调子跑得厉害,但她哼得很开心,像只快乐的小鸟。
林知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江屿白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活。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他的T恤,下摆垂到大腿,露出两条纤细的腿。
头松松地扎成丸子头,有几缕碎掉下来,贴在脖颈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金色里,像一幅温柔的油画。
灶台上摆着几个碗,碗里有打好的蛋液,切好的火腿丁和葱花。
平底锅里正煎着蛋,边缘金黄,蛋黄完整,没有破。
旁边的小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里有米香和蛋香。
她煎蛋的动作还是很笨拙,但比上次熟练多了。
锅铲握得稳,翻面的时机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煎好一个,她小心地盛进盘子里,然后又打了一个蛋。
林知夏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嘴角那抹满足的、骄傲的笑容。
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煎完第三个蛋,江屿白关掉火,转身准备拿盘子,这才看见门口的林知夏。
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我……我想给你做早餐的……”
“我看到了。”林知夏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锅铲,“很香。”
江屿白的脸更红了。
“就……就是普通的煎蛋和粥……”她小声说,眼神躲闪,“不知道好不好吃……”
“肯定好吃。”林知夏说,然后弯腰,看了看她的手背……上次被油烫到的红点已经消了,但还有淡淡的痕迹,“还疼吗?”
江屿白摇摇头。
“不疼了。”她把手往后缩了缩,“我……我这次很小心,没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