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是茉莉花的味道,淡淡的,清新的,和他记忆里那种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完全不同。
湿漉漉的头贴在他颈侧,冰凉的水珠渗进他的衣领,但他没在意,只是抱得更紧。
江屿白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她的呼吸喷在他胸口,热热的,痒痒的,带着水汽。
“林知夏……”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来。
“嗯?”
“你身上……有姜的味道。”
“我在煮姜茶。”林知夏说,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你刚才淋了雨,喝点姜茶驱寒。”
江屿白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
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中央,静静地拥抱。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窗外是寒冷的冬夜,窗内是温暖的、安静的、只有彼此呼吸声的小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江屿白突然开口
“林知夏。”
“嗯?”
“我……我刚才是不是很脏?”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痛。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顶。湿漉漉的黑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像上好的绸缎。
“不脏。”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永远都不脏。”
江屿白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可是他们……”她的声音开始颤,“他们在我身上……留下了那么多……那么多痕迹……”
“洗掉了。”林知夏打断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都洗掉了。你现在很干净,很香,像……像一朵刚开的茉莉花。”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头,伸手擦掉她眼角的一点水珠,“我保证。”
江屿白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突然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带着茉莉花的香味,和她眼泪的咸涩。
林知夏愣住了,但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吻着。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有点干,但很温柔。
不像刚才在宿舍里那种粗暴的、充满侵略性的吻,这个吻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脆弱的渴望。
她吻了很久,才慢慢退开。
脸很红,眼睛很亮,像蒙上了一层水光。
“林知夏……”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喘息,“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谢你没走。谢你……还肯抱我。”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清澈的、柔软的、几乎可以说是……爱慕的光。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吻,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的心疼、愤怒、绝望、和……爱的吻。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紧紧箍在怀里,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嘴唇用力地压着她的嘴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深入,纠缠,吮吸,像在确认她的存在,像在驱散那些不属于她的气味,像在……像在宣告主权。
江屿白没有反抗,反而更热情地回应。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浴巾在两人的挤压下松开了,滑落在地上。
但她没在意,只是更用力地吻他,像要把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委屈、和自我厌恶,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两人就这样在客厅中央疯狂地接吻,像两株在寒冬里互相取暖的藤蔓,紧紧缠绕,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