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
这完全违背医嘱的选择,其实毫无意外。
单是她的宗教信仰和深入骨髓的洁癖与控制欲,也不会允许儿子私下进行那种在她看来“肮脏”的自慰行为——即便那是出于治疗目的。
在她所能接受的底线内,最多也只能是在她的监督下完成——尽管这个念头本身也让她倍感煎熬——她甚至会视情况,在万般无奈下再度出手帮助。
罗翰低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他确实知道。
父亲去世后,母亲几乎将全部生命能量劈成两半一半投入那个需要她强势支撑的公司,另一半则毫无保留地、密不透风地倾注到他身上。
她的爱,如同她虔诚供奉的神明,无处不在,规范严格,不容许任何偏离教义与准则的行差踏错。这就是罗翰想逃离的最根本原因。
……
车驶入肯辛顿那条安静的富人街区,缓缓停在联排别墅前的私家车道上。
房子不算奢华,但足够体面舒适,是父亲生前与母亲一起打拼的最后见证。
诗瓦妮停稳车,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或熄火。
她静静地坐了几秒,目光穿透布满雨滴的前挡玻璃,望向笼罩在雨雾中的家。
“今晚的晚祷推迟一小时。”
她终于转头,看向儿子。深褐色的眼眸在车内灯下显得格外幽深。
“你需要休息,但我希望……”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走神。
“我希望你能参加。我们的祷告不能中断,尤其面对这种艰难的时刻。”
罗翰默默点头。
他太清楚了——母亲口中的“希望”,就是不容置疑的“必须”。
诗瓦妮解开安全带。汗湿未干的纱丽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出细微的摩擦声,如水般滑过她雌熟胴体的曲线。
当她推开车门,探身出去时,罗翰无意间瞥见纱丽因汗湿而贴服在身上,清晰勾勒出臀部陡然扩张的夸张弧线——那是四十年岁月和一次生育都未曾改变其紧实的、透着旺盛生命力的雌熟形状。
母亲的自律是全面而严苛的。从精神信仰到肉体控制,每一寸都在她意志的精确管辖之下。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黄昏的天空被雨水洗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混杂着橙紫与灰蓝的奇异色调。
诗瓦妮站在车旁,没有立刻撑伞,而是仰头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湿润清冷的空气。
她高挑的身影立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穿着古老而华丽的传统纱丽,站在二十一世纪伦敦潮湿的黄昏里,像一座跨越了时空的、美丽而孤独的纪念碑。
周身弥漫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坚毅与疏离。
“走吧。”
她对磨蹭着下车的罗翰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那种平稳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
“该准备晚餐了。今晚做你喜欢的玛莎拉咖喱豆。”
说完她转身,迈开步伐,脚步平稳而坚定。
罗翰看着母亲走在前面的背影。纱丽下摆露出一小截光滑的脚踝和穿着传统凉鞋的、足弓优美的脚。
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里有依赖,有恐惧,有对自由的渴望带来的窒息感,有对她付出的愧疚。
还有此刻,下腹深处再次隐约泛起的、熟悉的胀感,以及随之而来的茫然与恐惧。
他知道母亲为他、为这个家牺牲了什么她的故土,她的部分自我,她的青春,她与远方亲族的密切联系。
他也知道,她的爱是真实的——像喜马拉雅山岩般坚实不移,却也像恒河底的石头一样,冰凉而沉重。
那胀感隐隐加剧。或许明天又会开始痛。
小小的罗翰压下内心的苦恼,跟上了母亲走向家门的高大背影。
厚重的橡木门在母子身后轻轻合拢,将伦敦潮湿的暮色与街灯完全隔绝在外。
屋内,温暖的光线、熟悉的家具气息弥漫开来。
而在客厅一角的神龛前,长明灯已然点亮。跳动的火苗将木雕像的影子投在墙上,神圣的檀香气息幽幽飘散,宁静而永恒。
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时间规则,在这里静候着他们的归来。
而今天带回家的那个秘密,以及两人心中掀起的风暴,将如何在这传统、信仰与爱构筑的壁垒中酵,无人知晓。
今夜,诗瓦妮用了更多时间祈祷,更加虔诚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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