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小时候,你和大哥把我一个人锁在花房里……那种感天动地的手足之情一样吗?”
顾云峰的面部肌肉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与难堪。他没想到,十几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这个疯狗竟然还记在心里。
包厢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然而,就在顾云峰以为谈判彻底破裂的时候,顾云亭却突然话锋一转。
他收敛了眼底的阴鸷,重新靠回沙里,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不过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二哥说得对,人生得意须尽欢。”
顾云亭拍了拍手。
包厢侧面的内室门被推开,两个身材高挑、容貌极其惊艳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吊带裙,眼神如丝。
“刚签的两个外围模特,底子干净,活儿也好。”顾云亭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两个女孩走到顾云峰的身边,“二哥平时工作压力大,嫂子管得又严。今晚,弟弟做东,我本来留给自己用的,送你尝尝鲜。至于林河集团的事,等二哥快活完了,咱们再慢慢查。”
顾云峰本就是个色中饿鬼,平时忌惮家里那位出身名门的母老虎,不敢在外面太过张扬。此刻,被几杯烈酒一下肚,再加上眼前这两个尤物的刻意逢迎,那股子邪火瞬间就窜上了脑门。
什么林河集团,什么资金链,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是老3懂事。”顾云峰淫笑了一声,左拥右抱地搂着那两个模特,急不可耐地朝着包厢深处的隐秘套房走去。
看着那扇雕花木门在眼前合上,顾云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让下面的人,用匿名虚拟号码,给我二哥的老婆条短信。就说她老公在‘极乐’顶层包厢,双飞。”
挂断电话,顾云亭从一旁抽屉里摸出一枚只有纽扣大小的高清微型摄像头。他走到正对着套房大门的一盆巨大绿植前,将摄像头巧妙地隐藏在茂密的枝叶间,镜头精准地对准了那扇即将上演好戏的门。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沙上,拿起一瓶喝了一半的轩尼诗,直接往自己的领口上洒了小半瓶,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酩酊大醉的废物。随后,他靠在沙边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不到一个小时。
“砰——!”
包厢沉重的隔音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近乎狂暴的力量一脚踹开。
顾云峰的妻子——大城某实权家族的千金小姐,带着七八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和助理,犹如一尊煞神般冲了进来。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着。
顾云亭装作被惊醒的样子,醉眼朦胧地从沙上爬了起来。他摇摇晃晃地挡在套房的门前,舌头打着结,一副想要极力维护兄长颜面的模样。
“嫂……嫂子,你怎么来了?二哥他……他喝多了,在里面休息,你别进去打扰他……”
“滚开!你这个只知道嫖的废物!”
二嫂正在气头上,看着顾云亭这副衣衫不整、满身酒气还试图掩护的恶心模样,积攒的怒火瞬间爆。
她扬起手,毫无顾忌地朝着顾云亭的侧脸,狠狠地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顾云亭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立刻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他没有还手,而是极其顺从地、犹如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酒鬼般,跌跌撞撞地退到了一旁的阴影里,彻底让出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给我把门砸开!”二嫂红着眼睛尖叫道。
保镖们一拥而上,伴随着一声巨响,套房的木门被轰然撞开。
里面的画面不堪入目——顾云峰赤身裸体地趴在一个模特身上,另外一个模特正惊恐地扯着被子遮掩身体。
“顾云峰!你这个畜生!”
尖叫声、厮打声、女人的哭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二嫂带来的助理连忙举起手机,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桩豪门丑闻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了下来。
顾云亭靠在门框边缘,用拇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在这个混乱得犹如菜市场般的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他们视为废物的顾3,那双隐藏在昏暗光线下的桃花眼里,此刻正闪烁着一种看猎物垂死挣扎般的冷酷。
那枚藏在绿植里的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地运转着,将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足以摧毁顾云峰大半个社会声誉的闹剧,完整地录制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
一段经过剪辑、极其高清的“顾氏集团副总裁会所淫乱被原配捉奸”的视频,犹如一颗核弹,在星云传媒旗下数百个营销号的推波助澜下,引爆了整个大城的网络。
顾氏电气的股价在开盘后的十分钟内,直接跌停。
原本就紧绷的资金链,在这场致命声誉危机的冲击下,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
而此时。
正在大城医院VIp病房里疗养的顾老爷子,刚刚端起护工递来的一碗燕窝。
电视屏幕上,新闻频道正在滚动播放着顾氏集团因丑闻导致股价暴跌的紧急新闻,画面中赫然出现了顾云峰打了马赛克光着身子被老婆撕打的狼狈模样。
顾老爷子瞪大了眼睛,指着屏幕,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个孽障!”
手中的青花瓷碗砰然碎裂。老爷子双眼一翻,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刺耳的生命体征监测仪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楼层。
顾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终于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绞杀中,出了第一声断裂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