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不也是在酒局上卖的?哈哈哈哈哈——”
胡同里瞬间陷入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肉搏。
顾云亭打架没什么招式,只有不要命的凶狠。后背挨了一记沉重的钢管捶打,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武器,
反手抡在那人的下巴上,骨骼碎裂的脆响立刻响彻胡同。
然而流氓毕竟人多,且手里有刀。
就在顾云亭将刀疤脸死死按在地上痛殴的时候,另一个流氓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手里那把闪着
寒光的弹簧刀,直直地朝着顾云亭的侧腰捅去。
“云亭!小心背后!”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叶南星惊呼道。
顾云亭猛地回过身,然而这里太过逼仄了,对方又来势凶猛,他已经避无可避。
为了保护身后的叶南星,他没躲,而是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把刺过来的利刃。
“噗嗤——”
“顾云亭————!!!!”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死寂的胡同里显得尤为刺耳。
更加刺耳的是叶南星少有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而后是蔓延开来的血腥味,直接飘进了众人的鼻中。
那人的力道凶狠,锋利的刀刃从顾云亭左手的虎口处切入,顾云亭下意识脱了手,刀刃沿着手掌一直划到
了小臂中段。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也溅落在了叶南星的长裤上。
但顾云亭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他像是着了魔似的,再度死死地握住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刃,五指收拢,硬生生地将刀从歹徒手里夺了下来。
刀子郎当坠地,顾云亭反手一拳,带着满手的鲜血,重重地砸在那个歹徒的太阳穴上。
那人直接翻着白眼躺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流氓见他这副徒手接白刃、满脸是血的模样,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
冷风倒灌进来。
顾云亭粗重地喘息着,身子晃了晃。
那条被划伤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答、滴答地砸在青石板上。
“云亭……”
叶南星的声音着抖。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云亭……你……你……”那双
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惊恐和水光。她微凉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他还在不断冒血的小臂,试图
堵住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鲜血很快就从她的指缝里溢了出来,染红了她白皙的双手。“来人啊——来人
啊!”她哭叫着,“来人啊!”
“别怕。”顾云亭低下头,看着她红的眼眶。他扯起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混账笑容,却牵扯到了
嘴角的淤青。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动作有些笨拙地,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蹭去溅在她脸颊上的泪。
“谁他妈也别想动你……”
少年沙哑的声音,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狠狠地钉进了叶南星的心脏。
……
东厢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碘伏和血腥气味。
顾云亭没有去医院。
他怕这件事闹大,顾家老头子会把责任全推到叶南星身上上,甚至会顺水推舟将她交出去平息那位夫人的
怒火。
于是一直以来和顾家交好的私人医生连夜被叫到了老宅,打针、缝合、爆炸,整整闹了一夜。
凌晨时,顾云亭不可避免的了高烧。
叶南星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前,即便顾家人匆匆的来了,又匆匆的走了,仿佛走马灯似的。那位大管家
站在屋里驻足良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出了屋。
叶南星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榻一旁的圆凳上,一遍又一遍地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水……”
烧得迷迷糊糊的顾云亭出一声低弱的呢喃。
叶南星立刻端起旁边的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进他的嘴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