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多珍珠粉面前,云枝用指腹捻了,说道:“珍珠粉不止要看颜色,还要看香气,手感。软而微硬,最是恰到好处,再加上一点点的香气,雪花似的颜色,才是上品中的上品。”
无论她挑中哪一个,卫伯瑾都不出声否认,仿佛认定了她挑中的就是最好的。
见他如此信任自己,云枝心中得意。
她捻了两盒不同的珍珠粉,往手腕上擦去。
然后,她把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卫伯瑾面前,柔声道:“表哥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卫伯瑾低头看着,微微点头。
实际他的心完全没有在珍珠粉上,只注意到了云枝冰雪似的肌肤,在他的眼前晃动。
晃的他头晕。
云枝指点江山一番后,见天色已晚,便同卫伯瑾告辞。
刚离了大门,她才记起帕子忘记拿了。
婢子去房中寻,却是寻不到了。
云枝抿唇,那帕子是她刚得的,还没厌倦,这会儿失了心里不快活。
卫伯瑾见状,便道明日命人好生寻找,待找到了定给云枝送去。
第285章王爷表哥(12)
卫伯瑾目送着云枝离开。
他回到房中,婢子立刻将一条荔枝红帕呈上。
卫伯瑾收在手中。
他鼻尖轻嗅,能闻到细微的香气,是云枝身上的味道。
卫伯瑾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迷离。
第二日,他命人给云枝递消息,说是帕子丢了,找遍府上也没寻到。
云枝心中不乐,脸上也带上了几分。
婢子见了,忙道:“姑娘本是来帮忙的,却丢了帕子,让太子殿下心中有愧。太子说,姑娘的帕子是在府上丢的,总归是他的过错,他有心弥补,便想着抽出时间,带姑娘新买一条。”
云枝兴致缺缺,想着另买一条,也不是她丢的那一条,便道:“转告表哥,不必放在心上。”
又过了两日,到了云枝和卫叔玠约好去围猎场的日子。
她一身朱红劲装,将发丝梳起,用丝带系着,颇为明艳动人。
云枝刚欲出宫去,在宫门处却被卫伯瑾拦住。
他道:“刚好遇到表妹,我正要带你去挑一挑新帕子。”
云枝推辞道:“一条帕子而已,表哥何需放在心上。我不用表哥赔。”
见卫伯瑾仍旧阻拦,云枝无奈道:“不瞒表哥,我今日同人有约……”
卫伯瑾谦谦君子,听到这话理应让路,不扰了云枝的邀约。
但他没有动作,仍旧站在原地。
他清冷的眉眼上染上淡淡忧愁,叹息道:“唉,表妹不去,真是可惜了那皎月纱……”
云枝停下脚步,好奇问道:“皎月纱,那是何物?”
卫伯瑾未曾言语,身旁的内侍主动开口,为云枝解答疑惑:“近些日子,我朝不是要同海国往来。海国使臣不仅带来了货物,还带来许多在当地赫赫有名的商人。他们携带各色宝物,其中就有一匹皎月纱。”
“此纱物如其名,如同月光一般皎洁轻盈。穿在身上,不觉其重,只感轻盈飘逸。这样的好物,连海国都只得了一匹,被这商人带了来。听闻这匹皎月纱,只做得一件衣裙,并两条帕子。商人要自留衣裙,只拿出帕子来卖与人。这两条帕子被抬的价高,却也遭人哄抢。所以,太子才说姑娘不去,真是可惜了。”
云枝面露犹豫,问道:“若是我先去赴约,明日再同表哥一起去看,可会迟了?”
内侍道:“今日这两条帕子就要卖出去了,姑娘到时想看,要去哪里看?”
云枝纠结片刻,决定先同卫伯瑾去看皎月纱,再去围猎场找卫叔玠。
她再三确定:“应该不会花费太长时间吧。”
卫伯瑾温声回道:“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不会。”
云枝才放下心。
可她没有想到,若是简单地往街市走一场,匆匆看上两眼,再去围猎场自然是来得及的。但若是看得久了,想同人争夺那两条帕子,来不来得及就说不准了。
海国人生得浓眉大眼,一口生硬的中原话。
他用的是梨花木的匣子,其上镶嵌有珍珠宝石,而匣子里面只放着两条帕子。
可没有一个人愿意买椟还珠,只要匣子,不要帕子。
因为这帕子当真太过美丽,在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光泽,当真像月色一般柔和。
云枝一眼就看中了。
她看向卫伯瑾,一句话没说,但眼睛里的“想要”二字已经呼之欲出。
卫伯瑾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没有辜负云枝的期待,豪掷千金,将两条帕子都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