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看她的眼神陌生至极,语气也与和旁人说话时无异。!
竟然还敢咬她?!她问:“你就是连珂玉?”
又忘了她一回。
原来那日也如蜻蜓般疏忽而过,了无痕迹。
她怒火高涨,想抽回手,对方却不松嘴。
“松开!”她又不敢太使劲儿,唯恐手指被咬断,只得用另一只手去卡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
但她试了两回,还是没用,最后索性一掌打在那白冷冷的脸上。
连柯玉被打得歪斜过脸,低喘一木,嘴也松开些许。
阮清木趁机收回手,看着手指上被她咬出的浅痕。
这人是狗吗?!差点就咬破了!
而连柯玉已经偏回头,继续用那直接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她。
阮清木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满脑子只剩一件事——
她根本没被邪祟附身!
不论什么缘由,这人纯粹是已经记恨上她了,在想尽办法回击她。
她气得怒火上涌,可也没昏了头。
换个角度想,至少现在她已经达到了拉仇恨值的目的。
她紧攥住连柯玉的衣领,打算“乘胜追击”:“还敢咬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要真觉得抢了你几块灵石就不痛快,怎的连点灵力都不敢使出来,只会跟野狗似的咬人!”
连柯玉一怔,脸色发白:“我并非是——”
一句解释还没说完,她俩身后就传来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阮清木听见木响,转过身。
忽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腿。
缠得不算紧,也不疼,只将她往后拽了拽,像是在与她打招呼。
什么东西?!
她被吓了一吓,撑着连柯玉的肩膀跳将起身,并朝下看去。
竟是条深绿色的藤蔓。!
阮清木被这突来的变化惊了瞬,正要细看,那蛇却忽然瘫软下去,无力挣扎着,眼睛也恢复了原样。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她确定刚才不是错觉,也更加认定这些蛇有问题。
不过她没有往自己身上揽麻烦的习惯,打算暂且用禁制困着那条活蛇,待会儿要是撞着守山的师兄姐,再指个路,让他们调查这事。
她又扫了眼满地血糊糊的烂肉,忍不住厌嫌蹙眉,片刻也不愿多留。
她睨一眼风宴:“好端端的山洞被你弄成这样,别忘了清理干净,可别指望别人替你收拾这烂摊子。”
风宴自然知道她不会帮忙。
哪怕来往不多,他也清阮她不喜欢打理这类污秽之物,甚至算得上厌恶。
他记得十一岁那年去阮家,她不知从哪儿买来了几张傀儡符,起先用得不算熟练,只拿些木头做的假物测试。
后来大概是腻了,便偷摸着贴在他身上,操控他给她捏肩捶背,又让他变成狐狸,充当枕头垫着睡觉,最后还控制着他和她兄长打了架。
好在她大哥发现不对劲,及时解除符效。
傀儡符为禁符,买卖都管得严,她父亲知晓此事,大为光火。
但他清阮打骂她反而只会气着他自己,干脆什么话也没说,只塞给她一把扫帚,也往她身上贴了张傀儡符,罚她清扫阮府兽园的水沟。
阮府平时给灵兽喂养生肉,肉便是在那水沟附近处理的,血水多,还有零碎烂肉。
恰逢暮秋入冬,沟里又积攒了不少沤臭的枯枝烂叶,难以打理不说,还臭。
那次是他头回见她哭,泪珠子连串往下滴,紧咬着牙,耳尖都憋得通红——但明显不是因为伤心,毕竟她脸上满是不肯服输认错的恼怒。
当时见着这景象,他便知道她父亲恐怕要遭罪。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听母亲说阮府兽园里养的灵兽全冲破妖契,认阮清木做了主。她爹想去兽园喂养灵兽,却被灵兽咬着领子丢去了水沟里。
她爹这回倒没生气,人躺在烂叶堆里,还在哈哈大笑——她爹娘对这一双儿女一视同仁,钱财上从不短缺,要求也是如出一辙的严苛。遭此大罪,反倒喜于她小小年纪便有本事让灵兽易主。
细长藤蔓蛰伏在草丛间,像条长蛇,松缠着她的腿。
在她起身后,它倏然松开,急速后退。
阮清木顺着藤蔓退离的方向朝前望,看见丛林中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月晖勾勒出他的面容,竟是白天遇见的那位师兄。
藤蔓的另一端正是缠在他的手臂上。
阮清木蹙眉:“你干什么?”!!!
转过来做什么?!